只要表现得足够依附我,足够没有主见,他自己就会觉得你配不上我,然后悻悻地走开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陈然点头,“那么,除了周牧先生,还有别人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
沉柯来了兴致,身体微微前倾,像一个在介绍自己珍藏品的收藏家,“还有贺家的贺明轩。他家是搞政治的,他本人也一样,年纪轻轻就学得人模狗样。说话永远滴水不漏,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,看人的眼神却像在估价。他想和我联姻,不过是看中了沉家的财力,想为他的政治前途铺路。”
“这种人最虚伪,也最麻烦。”
沉柯皱起眉,“对付他,光是示弱就不行了。你得表现出一点攻击性,不用太强,恰到好处就行。比如在他大谈特谈什么联邦未来的时候,你可以问他一句‘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?我和沉柯只关心今天晚上去哪里吃饭’。要让他觉得你是个只顾享乐、毫无远见的肤浅Omega,这样他就会在心里判定,你是个拖累。”
“这是不是有点冒险?”
陈然提出疑问,她的表情很认真,像一个在仔细研究工作手册的员工,“如果他因此觉得我是个威胁,对我做些什么怎么办?”
“他敢?”
沉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伸出手,捏了捏陈然的脸颊,“你现在是我的人。动你,就是打我的脸。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。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,其他的,我来处理。”
沉柯的指腹在陈然脸上轻轻揉捏,那动作带着十足的掌控意味。
陈然没有躲,任由他动作,内心却一片冰冷。
她原本的计划,是找个机会,带着自己积攒的钱,彻底消失在人海里。
可现在,沉柯正在兴致勃勃地,把她推向一个又一个顶层权贵的面前。
她的计划,和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比起来,显得那么幼稚可笑。
她每在心里构建一步逃生通道,沉柯就在现实里,用金钱和权力,砌起一堵更高、更厚的墙。
“看来,我要应对的名单还很长。”
陈然顺着沉柯的话说道,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感慨工作量繁重,“我需要一份详细的名单和背景资料,这样准备起来会更充分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沉柯终于松开了手,他重新靠回椅背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灰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,“我忽然觉得,一个一个地解决,太慢了。”
陈然的心猛地向下一沉。
她知道,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