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敬佩。
就在陈然准备分配下一步工作的时候,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她的私人助理探进头来,脸色有些为难。
“陈总,楼下有沉家的车,说,说沉董想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陈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她抬起眼,看向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。
这一天,终究还是来了。
沉闵行的茶室里,檀香依旧。
他还是坐在那个位置,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只是今天,他没有泡茶,面前摆着一盘未下完的围棋。黑白两色的棋子在棋盘上厮杀正酣,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“来了。”
沉闵行看到陈然,温和地笑了笑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“坐。会下棋吗?”
“会一点皮毛。”
陈然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棋盘上。那是一局险棋,黑子虽然处于守势,但处处暗藏杀机,而白子看似大开大合,实则根基不稳。
“陪我下完这盘。”
沉闵行将一盒白子推到她面前。
陈然没有推辞,拈起一枚白子,思索片刻,落在了棋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一步棋,看似与主战场无关,却悄然改变了整个棋局的流向。
沉闵行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他跟着落下一子,声音平淡地开口:“晨星资本的第一个项目,做得不错。釜底抽薪,借力打力,既拿下了李氏,又让贺家吃了哑巴亏。沉柯很高兴,这几天在我面前,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”
“这都是您给的机会。”
陈然再次落子,她的棋风和她的人一样,冷静,沉稳,步步为营。
“我给的只是舞台,唱戏的还是你。”
沉闵行看着棋盘,话锋一转,“不过,戏唱得太好,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。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。比如,贺家的那位老先生,今天上午就亲自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陈然执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他说,沉家的家教,真是越来越好了。教出来的人,都这么有本事。”
沉闵行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“他还说,年轻人气盛,不懂得收敛,容易夭折。他这是在提醒我,也是在警告你。”
“谢谢沉先生为我挡下了麻烦。”
陈然落下那一子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挡得了一时,挡不了一世。”
沉闵行摇了摇头,“贺家在政界根基深厚,他们如果想用规则之外的手段来对付你,我也很难处处都护得住。毕竟,你现在,名义上还不是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