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显陈旧,也更复杂。
陈然被引到最里侧的一间包厢。
包厢门被轻轻推开,贺明轩正坐在里面,身着一件素色中式长衫,手中把玩着一个温润的玉扳指。
他面前的茶具已备好,热气从茶壶里袅袅升腾,在空气中描绘出模糊的轨迹。
看到陈然进来,贺明轩脸上立刻露出那种熟悉的、温文尔雅的笑容,目光却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在审视她这件被沉柯摆弄过的“作品”。
“陈小姐,久仰大名。”
贺明轩的声音温和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恶意,“请坐。沉柯今天没有陪你一起来吗?”
“贺先生客气了。”
陈然在他对面坐下,身体姿态放松,看不出丝毫紧张。
“他今天还有些事务要处理。我想,沉柯先生并不喜欢我总缠着他。”
陈然的目光落在那只玉扳指上,她的声音听起来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哦,是吗?”
贺明轩的笑容深了一些,那玉扳指在他的指尖灵活地转动,“沉柯一向脾气大,我倒是没看出他不喜欢你缠着他。毕竟,城西的项目,他可是把你捧到了台前,让你出尽了风头。”
“沉柯先生,只是希望我能尽快适应他的工作节奏,好为他分忧罢了。”
陈然端起面前的茶杯,没有去喝,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。
茶杯很烫,指尖的触感是真实的温热。
“分忧?”
贺明轩放下玉扳指,双手交迭放在桌上,姿态从容而自信。
“陈小姐,你是个聪明人。你现在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沉柯用来对抗他父亲的工具。你以为,你真的能凭借他的宠爱,在沉家立足吗?你以为,沉闵行会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Omega,威胁到他为沉柯规划好的未来吗?”
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。
这番话直白而露骨,将陈然和沉柯之间的一切都撕开了伪装,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陈然的心跳没有任何变化,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我并不觉得那有什么问题。”
陈然轻声回应,声音听起来很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,“我是一个生意人,贺先生。沉柯先生给了我机会,给了我舞台,给了我可以去争取的一切。而我,也为他赢得了项目。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。您说,这个交易,有什么不妥吗?”
贺明轩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没有想到,陈然会如此坦荡地承认这“交易”的本质。
这让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道德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