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咬忍不住开口:“明裕这笔融资,最多也就投叁个亿,以前像这种金额您都不见创始人的。”
沉翯停下脚步,伞沿刚好挡住额头的光线,侧过脸看他一眼,勾了勾唇。“资本市场变了,老项目错综盘杂,新项目未必值钱。有时候亲自走一趟,比较放心。”
张岑迟疑了一下,没有再问。
自家老板做事一贯惜字如金,但并不像别的领导那样,说的话总带叁分虚和七分藏,等下属自己去猜。大部分情况下,问他什么,能告诉你的都会简明扼要地交代清楚。
但眼下,哪怕傻子也能听出来,沉翯说的并非实话。
雨线像丝帘垂伞外,沉翯忽然低声问:“那家意大利菜馆从前的主厨还在吗?”张岑赶忙答:“还在,上个月刚换了新菜单。”
他点点头,不再言语,带头走进温热的大厅。
等菜上来,他只是浅尝即止,对味道似乎并不上心,目光时常在手机屏幕与桌角间游移。
张岑只得低头吃面,生怕自己多问一句又撞进老板的心事里。
“明裕的项目,你们初步尽调做好了吗?”沉翯忽然开口。
“都做过了,重要数据的文档我一会儿发您。”张岑立刻收敛心神,正色应答。
沉翯没再多问。窗外有雨滴击打玻璃,投射出水光迷离,他的视线飘到窗外,又扫向餐盘旁的手机屏幕。
两人吃罢回电梯途中,张岑低声又补了一句:“周五晚上,需要我去提前布置场地么?”
“不必,”沉翯语气淡淡,“给你放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