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过身,视线始终胶着在沉翯脸上,仿佛看不够,她拉过沉翯的手,语气关切:“你最近在忙些什么?上回电话里,听你说在看一个什么……科技公司的项目?”
她对生意场上的事,向来漠不关心,能记住这个,已是难得,全因那是沉翯在做的事。
沉翯任她拉着,点了点头,“明裕科技,做半导体的,刚投了C轮。”
“哦。”沉昭华应了一声,她指尖在沉翯肩上轻点了一下,眉心微蹙,“家里的事情,够乱的了,那些乌七八糟的,你跟着掺和,妈妈看着也心疼。别把自己弄得太累。过阵子,跟我去罗马住几个月,散散心。”
沉翯心下了然,又是老调重弹。
少年时,他随母亲去欧洲小住半载,本以为是母子团聚,却不料那几个月,不过是陪她周旋于形形色色的“艺术家”之间。
那些才华横溢的男人,画家、乐手、诗人、策展人,走马灯似的换,个个都是她的入幕之宾。
她在沉翯面前从不避讳,坦荡得近乎残忍。
沉翯最终无法忍受,独自回国。
沉北昆适时地轻咳一声,打断了沉昭华,“小翯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,家里的担子也重,哪能说走就走。”
沉翯转头,对着母亲,语调放缓了些:“妈,这阵子恐怕走不开。”
他停顿片刻,又补充一句,“圣诞前,我要去欧洲开个会,到时候过去陪您过节。”说着,安抚性地,在沉昭华的手背上拍了拍。
沉昭华听了,面上露出几分不满,但这毕竟是沉翯自己的意愿,最终没再说什么,只叹了口气。
沉北昆的目光从沉翯身上移开,落在沉峤脸上,神色严肃了几分,直接切入正题:“南城那块地,手续办得怎么样了?”
提到正事,沉峤立刻收敛了心神,坐直了身体,恭敬地回答:“都差不多了,爸。规划局和国土局那边,我都打点好了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面露难色,声音也低了几分,“城南区政府那边,新上任的那个李区长,有点油盐不进。”
沉翯安静地听着,心里已将事情的脉络理得清清楚楚。
南城那块地,牵扯的利益太大,沉家势在必得。官面上的路子走不通,父兄接下来的手段,无非就是那些——威逼,利诱,或是抓住对方的把柄,釜底抽薪。
敬酒不吃,那就只能吃罚酒。这些套路,他从小看到大,早已见怪不怪。
只是这些事不该污了母亲的耳朵。
沉翯侧过脸,打断了对话,对沉昭华提议:“我最近好久没练琴了,手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