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在关键时刻提了几个建议。如今大局已定,沉峤却非要拉着他来,美其名曰“见证胜利的果实”,实则不过是为了在父亲面前,彰显他“兄弟同心、其利断金”的姿态。
沉翯对此心知肚明,也懒得戳破。母亲已回罗马,渚园的生活,也恢复往日的乏味与空洞。他左右无事,便也由着兄长去了。
两人在第一排预留的位置坐下,沉峤很快便与邻座远辰集团的钱牧之热络地攀谈起来。
沉翯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,时不时回头观望,目光随意地在会场里逡巡。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猜测着他们的身份、来意,以及此刻的心情。
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一种排遣无聊的方式。
当他的视线掠过第叁排时,倏然凝固。
尽管只看到侧脸,但那冷冽的轮廓,清减的下颌线,即便隔着人群,他绝不会认错。
艾明羽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还没等他想明白,台上的灯光亮起,主持人走上台,宣布招标会正式开始。
沉峤停止了与旁人的交谈,侧过头,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沉翯的胳膊,压低声音道:“开始了。”
沉翯敛回心神,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个身影上移开,投向主席台的大屏幕。
主持人的声音经过音响放大,带着些微失真的回响,在挑高的大厅里撞来撞去。大屏幕上,数字滚动得飞快。
沉峤坐在第一排,姿态松弛,偶尔侧头跟身边的沉翯说话,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。他对这块地势在必得,前期的技术方案和政府关系都打点得妥帖,评标时的技术分,早已心中有数。
果不其然,当最终评标结果投射到屏幕上,红乔集团凭借明显高出一截的技术得分,以十五亿的标的价,稳稳将这块南城的黄金地段收入囊中。
整个招标会持续了将近叁个小时,待所有地块都名花有主后,会场的气氛才松弛下来。离场前,企业家们纷纷抓住机会,上前与区政府的领导班子寒暄。
“走,去跟李区长打个招呼。”沉峤心情极好,站起身,顺手拍了拍沉翯的肩膀。
沉翯应了一声,跟在兄长身后。
李昱辰身边围了几个人,他四十出头,面容周正,带着一副无框眼镜,透着股书卷气。沉峤熟练地切入话题,叁言两语便将气氛烘托起来。沉翯站在一旁,礼貌地应和着,李昱辰显然也听过他的名字,甚至还主动拍了拍他的手臂,客套了几句“后生可畏”之类的话。
艾明羽在不远处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