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明羽痛恨哭泣。
在她看来,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暴露自己的软弱,将致命的弱点递到对手面前。
可是,一旦那扇名为“理智”的阀门出现哪怕一丁点的松动,汹涌的情绪便会铺天盖地地奔涌而来。
就像此刻,第一滴泪滑落,温热的液体便如同决了堤的河,再也无法遏止。
一滴一滴,顺着眼角滚落,没入散乱的发丝。
她死死地咬着唇,压抑着喉咙深处无法抑制的呜咽。
偏偏,那个始作俑者丝毫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。
他似乎嫌她还不够狼狈,在她高潮的余韵尚未完全褪去之前,便抽出了还在不断流淌着爱液的手指。继而,湿热的吻沿着她的耳廓一路上移,最终落在了她泛红的耳垂上。
他的嘴唇很软,气息带着惯有的清香白松,用唇温柔地含住了那小巧的耳垂,不轻不重地吮弄了两下,然后低声问道:“哭什么?”
明知故问。除了她身后这个王八蛋,又能怪谁呢?
她别开头去,企图躲掉这令人羞恼的缠磨,一下下抽噎着,也不作声。
沉翯不知什么时候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手帕,白色的绸缎手帕迭得整整齐齐,在他指尖展开,然后轻轻地附着在她濡湿的脸颊。
那触感让她惊缩,这才回过神,原来是他在替他拭去脸上冰凉的水痕。
这也算是种道歉吗?。
车厢重新恢复宁静,只余下两人交织的呼吸,以及轮胎压过路面的沉闷声响。
一路无言。不知过了多久,车速渐缓,最终平稳地停下。
前排,张岑沉稳声音透过电动隔帘隐隐传来,“沉总,到了。”
声音落下,为这方旖旎暧昧的空间,宣告了结束。
身上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,沉翯低下眼帘,挑起她被汗黏着的发丝,替她细细将其拢到耳后,又把她凌乱的裙摆抚平调整到得体的长度,最后才扬声道“车你留下,今天不用再过来了。”
丢下一句令人浮想联翩的话之后,宾利的车门应声弹开,他抱着心念了许久的人,迈开腿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