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你们是商量好一起逃跑的吧?她要往哪个方向去?”
索布没想到是这种问题,吞吞吐吐道:“这,她没有跟我商量啊……”
说实话,看见程晚宁往楼下跳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惊住了。
络腮胡男人不自觉拔高音量,阴沉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瘆人:“还他妈骗鬼呢!她没跟你商量,一个人就敢逃跑?”
“我、我说得是实话啊,我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。”索布有苦难言,“我和她只是夏令营恰巧分到一组的同学,醒来后就在那个旧仓库,我连她的计划是什么都不清楚……”
如果可以,他倒是想把计划说出来,可问题是他根本无从下口。
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难道他要在短时间内瞎编一个计划吗?万一被园区的人识破,他只会死得更惨。
他的长篇大论在对方眼里只剩狡辩,络腮胡男人把他的右手摁在桌上,拿起旁边的剔骨刀,用开了刃的刀锋对准小拇指。
刀尖近在咫尺,索布这回是真的怕了。
无用的求饶并不能挽回什么,男人势必要从他口里挖掘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。
细汗覆上索布的额头,耳骨仿佛纳入皮肉割裂的声响。理智被万恶的惶恐冲烂,心跳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颤栗着。
冰凉刀刃与指节相触的前一秒,刺耳的爆炸声响彻天空。
痛感仍未来袭,索布怯懦地睁开眼,二楼的天花板不知何时炸出了一个窟窿。
透过窟窿,他隐隐约约看到三楼已经坍塌,东大楼的顶层不复存在。
愣神的分秒,子弹与头顶擦肩而过。
索布颤颤巍巍地向后看去,方才凶神恶煞的男人额头中央多了一个弹孔。
血液飞溅,源源不断的鲜红从半厘米大的弹孔中涌出,如同靡丽的花冲破沉寂的血管。
络腮胡男人死不瞑目地倒在身后,死死瞪大的瞳孔流露着不甘的仇恨。
而楼梯口处,一位体型较小的女生正抱着沉甸甸的冲锋枪,接连不断地扫射索布身后的守卫。
见他呆愣在原地,程晚宁急促地喊道:“愣着干什么?跑啊!”
从未见过的一面颠覆了他短浅的想象力和认知。连天的炮火声将索布拉入现实,他难以置信眼前的场面,不顾一切地朝唯一的安全地跑去。
紧挨着轰炸的后一秒,此起彼伏的枪声划破天际,打破了月色的静谧。
开枪的人却不是抓捕他们的守卫,而是三楼的不知名人士。索布不清楚袭击者是敌是友,但对方的目标似乎不在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