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父亲的死跟程砚晞脱不了关系,既然对方无从下手,那程晚宁就是突破问题的关键点。
只是,当她拿枪指着他、质问他时,朱赫泫却莫名改变了主意。
不是出于恐惧,也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发自内心的邀请。
一个不爱逛街的人,陪着一个女孩在室外走了一整天。带她见识香港特色,陪她吃午饭,和她看烟花……
他做了许多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的事,却依然嘴硬地告诉别人是临时起意。
明叔自然不信,罗列出当时的情景:“你早晨已经把她单独带到了曼谷西区,那一片基本没人途经。她一个女孩子,就算手里有武器,你也不可能毫无办法。”
程晚宁很聪明,但弱点就在于她力气小,而且是孤身一人。
只要朱赫泫动了心思,不可能被她牵着鼻子走。
可他根本没有反抗。
在面对枪口的那一刻,他没有躲避,而是无比从容,甚至欣然地直面着它。
他从不畏惧破窗效应带来的弊端,当他主动献上自己的心脏,就意味着抛开成本与输赢。
心甘情愿地踩着陷阱一步步往前,即使死亡也甘之若饴。
萎靡的夏夜热浪翻涌,窗外蝉鸣不息。
明叔看破他的心思,不声不响地问出一句话:“你是真的把她当朋友看吗?”
“还是说——你喜欢她?”
夜色冗长,朱赫泫在无垠的月光下缄默。
在一场零和博弈里,有赢家就必定有输家。
一方若想生存,就必须有一方败将。
这是关于性命的豪赌,自下注起,他便已经不在乎结局。
他想在生命终结前,目睹一场玫瑰的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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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谷的雨季是病毒盛行的季节,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爆发在曼谷国际学校,将近三分之一的同学发烧请假。
程晚宁因旷课在家逃过一劫,再次返校时,教室里浩浩荡荡地空了十几个座位。
在规矩森严的学校,即使请假无法逃过作业的制裁。苏莎贴心地把各科作业整合到一起,托请假者的朋友将作业带回家中,康复返校后一同交齐。
朱赫泫也是请假的一员。由于班里几乎没人知道他家的住址,苏莎只能找到程晚宁代送作业。
“为什么是我送?”程晚宁显然觉得麻烦。
她还要回家打游戏呢。
苏莎耐心解答:“朱赫泫说只有你知道他家的住址,反正你回家也没什么事干,不如跑一趟发挥点作用。”
原来从一开始,就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