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余一眼望不到头的淋漓。
这场猝不及防的降雨淋过八月末梢,也打乱了程晚宁的计划。
她没有带伞,就算乘车回家,从院落到小区门口也得经历几分钟的步行。这五分钟的间隙,足够让她淋成落汤鸡。
在朱赫泫的建议下,她迫不得已停驻在这幢欧式别墅,等雨势渐歇再出门。
程晚宁瞪了他一眼,清丽的眼眸因此染上几分愠色:“这是你一开始就算计好的吧?”
“我家这么宽敞,空调也凉快。你想打游戏,在这儿打就是了。”
话虽如此,但旁边一直有人盯着,程晚宁也没法玩得尽兴。
朱赫泫交代完各个楼层的房间,从一摞作业中抽出一本,破天荒地没有使用搜题软件,而是自己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。
演得真像那么一回事。
他写作业,程晚宁又不可能跟着学习,只好百无聊赖地在客厅溜达。胳膊摆动间,不小心撞到矮架上的陶瓷花瓶。
程晚宁立即扶稳瓶身,所幸陶瓷没有出现裂纹:“这是古董吗?”
跟自家的花瓶有点像,说不定是从同一个地方进货。
“不清楚,是我爸的遗物。”朱赫泫波澜不惊地答,“碰碎了也没关系,赔钱就行。”
明明是很重要的东西,他的口气里却听不出丝毫紧张,反倒是像玩笑话一样轻松。
“……那我还是不碰了。”程晚宁悻悻缩回手,捕捉到句子的关键,“遗物?”
“嗯,我爸在我十三岁时离世。那时刚上初一,所以我休了一年学。”他不咸不淡地陈述着过去,眼尾一点极小的痣灼得人心颤。
程晚宁听说过朱赫泫休学的事,但头一回确切听到休学的原因。
苏莎的话莫名浮现在脑海,滋生出脱离现实的短暂间隙,又在喘息间破碎全无。
程晚宁继续问:“那你妈妈呢?”
“她去世得更早,八年前还是九年前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”
“那这几年,你都是独自在泰国居住吗?”
“不算一个人,香港的伯叔偶尔会来看我,还有爸爸的朋友,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他。”
程晚宁用不好安慰人的措辞,那些悲天悯人的话从她口中蹦出总会显得十分别扭,便选择了闭口不谈。
“你呢?还是和你表哥住在一起吗?”朱赫泫放下笔,忽而抬起头问,“我记得你曾经说过,不想和他住在一起,能告诉我原因吗?”
程晚宁闭眼乱答:“……我们性格不合,不相为谋。”
“恐怕不止是这个原因吧。”朱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