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他去了哪里?
“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他?他先前还让我给晒些桂花,我桂花晒好了,他人到哪里去了?”
每问一句,谢序川的脸就白上一分。
他猛地退后几步:“崔伯父他……他人呢?”
“说是找人去了,昨儿就走了吧?连夜离开,东西都没收拾呢。”
“走了……”
跌跌撞撞回了房,谢序川当啷一声将房门关上,自己一个人呆坐在屋中。
这段时日,好不容易将崔郁林惨死海上的痛苦平息下去,今儿一早,又悉数回笼。
“郁林……”
谢序川红着眼,擦去眼中水雾。
崔成是谢家织机房的管事,他的手很巧,可以照着图纸制作,或修葺各种织机。
崔伯虽在谢家做工,却与其他长工不同。
他小时候,是跟崔郁林一起在谢家长大的。
崔母过世的早,崔伯父就郁林一个儿子,父亲看一个鳏夫照顾孩子不容易,就把郁林放在自己房里。
小的时候,郁林就比谢歧跟他更亲近。
他仗着祖母溺爱,母亲疼宠,做过不少淘气事。
小时候祖父有个价值不菲的舶来镜,他幼时好奇偷偷拿来摆弄,却是不小心掉在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郁林知道他害怕祖父,便将这事揽在自己身上,险些被崔伯父打死。
还有一年夏天,他看家中池塘开了荷花,便跳下去想要摘了送给沅珠。
怎奈池水比他想的深得多,一跳下去他就慌了,险些没淹死在池中。
被人救上来后,母亲头一次打了他耳光。
父亲举着长棍要用家法,也是郁林跪在地上,说是他鼓动自己下池子里采荷花的。
母亲当时听了这话,狠狠一耳光,将郁林抽得大半个月听不见声响。
还有一年,他生了痘。
那病传染,母亲将他关在房中不让他外出。他嫌无聊,郁林便翻窗进来陪他,给他带各种闲书打发时间。
他曾问郁林怕不怕染病,郁林说不怕,怕就不来找他了。
那时候,他与崔郁林再好不过,是主仆,亦是手足。
甚至就连沅珠母亲过世,他娘亲不让自己出门,怕沾染沈家的白煞,让他染病,也是郁林站在墙根下,让自己踩着他翻墙出去。
那时他们年岁小,身量也短,他踩着郁林的肩膀还是翻不出去,郁林就让自己踩着他的头,翻墙去找沅珠。
沅珠母亲过世,他太想去见沅珠,所以也照做了。
郁林为他做过很多事,从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