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郁林……”
朦胧间,江纨素仿佛看见崔郁林守在自己身边。
她伸出手,被人牢牢抓住。
“肚子还疼吗?”
谢序川凑上前,神色疲惫。
他眼中带着猩红血丝,浑身充满了困顿与倦意。
“你守了我一夜?”
“是一天一夜。”
谢序川道:“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?”
江纨素闭上眼,缓缓摇头。
她轻轻抽动自己的手,谢序川也仿佛刚反应过来似的,慌忙松开。
“我问过紫棠了,原是小厨房的厨娘对你不敬……”
谢序川语气嘶哑:“对不住纨素,没能保护好你和郁林的孩子,是我的问题。我已经将那厨娘打发回家,也警告过院中喜好嚼舌根的婆子。
“日后她们再也不敢如此对你了,我让母亲重新选了厨娘来,这几日给你安排了药膳,待你养好胎,想吃什么跟厨娘说……”
“我不是为了吃食。”
眼角滑落一滴泪,江纨素道:“我不是为了一口吃食。”
她只是痛苦,在谢家过得越是痛苦,她就越会想起郁林对她的好。
在江家不受重视,江夫人待她冷漠,她娘亲身份不正,说她是庶出,可她娘亲却连个妾都算不上。
生母让她讨好夫人,讨好嫡姐,讨好所有人,却没有一个人为她着想过。
唯有崔郁林,这个世上唯有崔郁林会在听见她喜欢桂花后,帮她搜罗一切带着桂花香气的东西。
江纨素摸着小腹,心绪难平。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我将她们都打发出去,不会有人再这般对你了。”
谢序川颓然坐在床边,言语里是浓到化不开的颓废。
他手中抓着一枚打着平安结的翡翠玉扣,此时已被把玩地油润清亮。
江纨素抬眸看了眼,缓缓转过头。
她认识那枚平安扣,是沈沅珠送给他的,他曾拿出来给郁林和她炫耀过。
鬼使神差的,江纨素道:“沅珠和谢歧,感情很不错。”
谢序川一愣,没有答话。
却是反手将被池水泡过,无论如何都洗不出原色的玉扣收回袖中。
任谁都看得出他的落寞,江纨素咬着牙,脑中浮现起谢歧的话。
谢序川的确是唯一能拯救她于水火的浮木,唯有抓紧谢序川,她才能为自己谋求到安稳的生活。
思及此,江纨素道:“序川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她眼中一酸,强撑着自己挤出个笑容,语带恳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