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歧选了一只红绒内衬的紫檀木匣,将南珠金步摇装了进去。
前些日子答应沅珠会送她好些银子,如今银子暂时搁置,首饰却不能少。
虽然丢了个万宝街的铺子,还让自己折进去一大笔银子,但莫名的,谢歧的心情不算糟糕。
银子何时赚都有,但成色这样好的步摇却不多见。
也不知沅珠看见这步摇时,是否喜欢。
一路忐忑回了茜香院,就见沈沅珠在院中拿着个小剪子在修剪花枝。
谢歧走上前,侧身将她笼在阴影下帮她遮挡了烈日。
“为何顶着太阳修枝?你不是最怕热?”
将手中小剪递给小枝,沈沅珠道:“若再不出来,屋里可就要进人了。”
小枝闻言接口道:“今儿也不知怎么的,三三两两的婆子来茜香院嚼舌头。”
谢歧神色一厉:“怎么都嚼到茜香院来了?说些什么,若再有这样不守规矩的,直接打出去。”
“罢了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沈沅珠拍了拍谢歧,示意他回屋。
二人并肩而行,谢歧不自觉贴在她身边。
沈沅珠如今对此见怪不怪,甚至已有些习惯,只是轻声道:“刚出来,也不算热。”
谢歧凝眉:“谁上你身边嚼什么了?”
“大多是些谢序川与江纨素感情深厚等话,也不知是江纨素还是谢序川,指了人来我面前说道。”
“……”
谢歧抿唇,没敢多言。
二人进了屋,谢歧才将手中的木匣往沈沅珠身前一推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前些日子答应要送你的。”
打开紫檀盒子,谢歧将里面的南珠金步摇拿了出来,他笑容腼腆,带着几分拘谨。
“我帮你戴上?”
沈沅珠自幼见过不少好东西,即使是她,手中也少有比这支步摇更金贵的。
这么贵重的东西,谢歧从哪里弄来的?
这般想,沈沅珠也就直接开口问,谢歧语气轻柔:“我赚来的银子,买给你的。”
若万宝街的铺子没出意外,他本来也是要买来送给她的。
只是谢歧不想让沈沅珠过于担忧,便无心提及其他。
“我帮你拆发。”
轻轻将她盘着的头发拆开,如缎般黑亮秀发倾洒而下。
谢歧动作轻柔地用五指拢了拢,好一会儿他才发觉,戴一支步摇是不需要拆发的。
有些慌乱地抚在沈沅珠微微卷曲的发尾,谢歧手足无措:“我是不是做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