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沅珠闻言一挑眉,没想到沈砚淮居然回来了。
沈砚淮夫妻被谢家婆子引进素雪斋,夫妻二人刚一进门,就齐齐皱眉。
这阵仗,当真前所未见。
花南枝见了沈砚淮夫妻,刚想开口找补些颜面,就听郑淑尖声道:“你个刁钻泼妇来的倒是正好,我倒想问问你们沈家,是怎么教养闺女的?
“沈沅珠年纪小小手段毒辣,竟然敢用假染谱诈我们,她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……”
这一句,说的就连谢三娘都皱起了眉。
有道是说人不揭短,且人家兄嫂还在,便是沈砚淮与沈沅珠关系微妙,这话也太难听了些。
沈砚淮到底还是沈家家主呢,为了沈家颜面,也不会轻轻放下。
果然,沈砚淮眸色一冷。
他进了门也未与谢三娘和谢泊玉打招呼,直接坐在了屋中主位。
“上茶。”
沈砚淮没去看郑淑,反而指使着身旁的谢家丫头给自己上茶。
沈砚淮继承沈家,与谢泊玉以及谢序川这等,上有父母依靠的生意人完全不同。
沈世柏与季知意过世太早,沈父一死,季知意就将沈家染缸全部封存。
以至于沈砚淮接手的沈家,是已无核心技术支撑的半个空壳。
这些年他常年在外奔走,未能让沈家一夕败落,也是因其人行事不卑不亢,手段圆融,更正经吃过不少苦头。
所以他身上自是带了些锋锐气质。
那丫头被说得一愣,没询问主家意思就急匆匆沏茶去了。
这会儿,沈砚淮才对谢三娘道:“回来的急,也没拎些拜礼来见您。
“您是长辈,这些事本该由您做主,晚辈也得敬着您些。可今儿是咱两家话事,就莫提什么长幼尊卑了。
“我今日来,是代表沈家家主的身份,来给妹妹讨个公道。”
谢三娘捂着心口,不说话,不接言。
沈砚淮也不理她的装模作样。
好在谢泊玉接了一嘴,说了句应当的。
沈砚淮满意点头:“既然谢家还有明理的人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他看着叶韵衣,微微点头。
叶韵衣今儿在沈砚淮身边,衬得温婉娴雅,全然不见以往的泼辣与市侩。
她缓缓伸出手,轻抬手指,指着郑淑:“侮辱我沈家先人,掌嘴。”
身后一个婆子闻言,走到郑淑身边抡圆了胳膊啪一声。
一巴掌过后,那婆子很快又退了回来。
丫鬟端来茶水,沈砚淮自顾品茗,却是将谢家一众惊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