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那句话,就跟颗钉子似的,砸进了院里这片死寂里头。
“你自己,挑吧。”
每一个字,都带着冰碴儿,刮得人耳朵生疼。
何大清的身子,晃了晃。
他觉着自个儿的耳朵里,“嗡”的一声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眼前,是闺女那张再也看不出半点儿亲情的脸。
旁边,是白寡妇那张已经吓得没了人色的脸。
身后,是数道戳着他脊梁骨的目光。
他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,冷,刺骨的冷。
挑?
他还有得挑吗?
一边是亲生儿女,身后还站着一尊能把他碾成粉末的大佛。
另一边,是跟着自个儿搭伙过日子,连张证都没有的女人。
这道题,压根儿就没给他第二个选项。
他那点儿可笑的犹豫,那点儿不甘心,在“派出所”这三个字面前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我……”
何大清的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,才从喉咙里头,挤出一个沙哑的字。
他那张脸,灰败得像是死了好几天的鱼。
“我……我走。”
这两个字,像是抽干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。
他整个人,都垮了下去。
【叮!来自何大清的绝望+18000!】
【叮!来自何大清的屈辱+20000!】
白寡妇一听这话,那双失神的眼睛,猛地瞪圆了。
她不敢相信自个儿听见了什么。
她一把抓住何大清的胳膊,那力道,大得吓人。
“你说什么?何大清!你再说一遍!”
“你要赶我们走?为了这两个小白眼狼,你不要我了?!”
何大清被她摇晃着,跟个破布娃娃似的,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
他完了。
他这辈子,算是彻底完了。
“何大清!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!”
白寡妇看他那副死人样子,知道这事儿,是真没指望了。
那股子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恐惧和绝望,瞬间就变成了滔天的怨恨。
“我当初真是瞎了我的狗眼!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个废物!”
她又哭又骂,可那声音里,再没了刚才的底气,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虚弱。
【叮!来自白寡妇的怨恨+15000!】
院子里头,看热闹的街坊们,大气儿都不敢出。
许大茂蹲在墙角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我的天爷!
这戏码,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