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对孙媳妇很好。
她给孙媳妇的吃穿用度,赋予孙媳妇在江家的地位,哪怕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涧水也是比不上的。
她老了,她只是想家庭和睦,所有人都在她的保护下过得稳稳当当的。
涧水是蓝老爷子临终前托付给江家的,她怎么能不管呢?
当年要是没有蓝老爷子救她丈夫,她丈夫根本不可能从那场死伤无数的战场上回来,江家也就没有今天。
她知恩图报,难道报错了吗?
“江老夫人当然没错,就冲着江老夫人……功臣后代家属的身份,江老夫人也是没错的。”嵇谦昊淡淡一推眼镜,“错的是我们嵇家,不该高攀江家;错的是我们溪溪,不该太计较丈夫有个小青梅白月光;错的是我们溪溪,不该躲到雁城来还被丈夫的白月光找上门欺负。现在好了,孩子没了,两家本来就是联姻,两人又在离婚冷静期,那就等离婚冷静期到期之后,正式离婚吧。”
“不可能!”江老夫人眼睛都红了,不知道是说孩子没了不可能,还是说离婚不可能。
这时候,江先生走上前。
“嵇家舅舅,在蓝涧水这件事上,的确是我们江家没做好,是我们江家理亏。但我们都是疼爱溪溪的,还希望嵇家舅舅看在老太爷的份上,看在溪溪肚子里孩子叫我们江家人一声太奶奶、爷爷、奶奶、爸爸的份上,让我们当面跟溪溪道个歉。”
江先生的态度很诚恳。
嵇谦昊眼底的冷意消退大半。
“我说过——孩子,没了。”嵇谦昊目光从江先生脸上,移到江老夫人脸上,“江老夫人不至于不清楚,孩子是怎么没的。如果你们实在不信,可以去问江郝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传来,嵇谦昊停下来,看向疾驰而来的银色跑车。
江郝打开车门,面色冷峻地走向众人。
江老夫人看到江郝脸色,心中一紧。
她刚要开口,江郝便冷冷说道:“蓝涧水害死我和溪溪的孩子,我不会放过她。这一次,谁也保不住她。”
他盯着江老夫人,“包括你在内。”
“……”江老夫人喉咙像是被人扼住,心脏里传来一股久违但又熟悉的疼痛。
她不明白。
涧水割的又不是溪溪的手腕,溪溪怎么会出事呢?
“江郝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江夫人眼圈都红了,上前拉住江郝的手臂,“溪溪她真的……”
真的小产了吗?
“怎么回事?”江郝面露厌恶,“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?非要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