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!你们全都是疯子!”
洪清光像是被魏坤这番颠覆认知的言论狠狠刺穿了理智,积压在心底的震惊、荒谬与难以置信瞬间爆发,她猛地拔高声音,尖利的嗓音在空旷的监控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歇斯底里。
她的身体还在因之前的冲击微微发颤,此刻更是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了半步,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与惊惧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。
“人人都拥有力量?”她嗤笑出声,笑声里淬着冰碴,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反驳,“魏长老,你活了近八十年,难道连最基本的人性都看不清了?人性本恶,贪婪、嫉妒、嗔怒这些东西刻在骨子里!若是人人都手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,没有了规则的束缚,没有了强弱的界限,这个世界只会变成一片混乱不堪的地狱!”
她的语速越来越快,语气急促而激动,胸腔剧烈起伏着,显然是被新神会的理念刺激到了极点:“你以为会是人人平等?不!只会是无止境的攻杀与掠夺!为了一点蝇头小利,为了一句口角之争,甚至仅仅是看对方不顺眼,就会拔刀相向、痛下杀手!强者会愈发肆无忌惮,弱者就算拥有了力量,也只会沦为更残酷厮杀里的牺牲品,整个世界都会被鲜血浸泡,永无宁日!这哪里是什么美好的新世界,分明是自取灭亡的炼狱!”
监控室的冷光映在她苍白而激动的脸上,将她眼底的疯狂与恐惧放大了几分,窗外的风雪似乎也变得更加狂暴,簌簌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怒吼伴奏。
她死死盯着魏坤,仿佛要从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,找出一丝承认自己荒谬的痕迹。
然而,面对洪清光如此激烈的反驳,魏坤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那笑容依旧沉稳,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从容,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,没有丝毫被驳斥的不悦,也没有急于辩解的急躁。
他缓缓抬手,轻轻抚平中山装袖口的褶皱,动作慢条斯理,与洪清光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二小姐,稍安勿躁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和,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“神明早已洞悉人性的弱点,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——力量的泛滥,的确在一开始会引发无序的混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但神明自有应对之法。”
洪清光的怒吼戛然而止,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,隐约觉得接下来的话语,将会揭开一个更加恐怖的秘密。
她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尖锐的痛感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