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魏坤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心中一片冰凉,她知道,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她一生,甚至改变整个世界命运的抉择。
魏坤将所有关乎传承、使命与抉择的话语落下后,监控室里的风雪声仿佛都慢了半拍。
他垂眸看着仍陷在混沌中的洪清光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,没有半分催促,只是淡淡开口:“该说的,我都已尽数告知。二小姐,你心中若还有其他疑问,不妨此刻问出来。”
洪清光猛地回神,嘴唇下意识地动了动,却没发出半点声音。
哪里是没有疑问?
分明是疑问多到堵在了喉咙口,像一团乱麻般缠绕着,让她不知该从何问起。
那所谓“全人类共同的敌人”到底是什么模样?
新神会筹谋多年,除了公开药剂配方、制造混乱,还有多少未说破的布局?
若真的成为继承人,她要做的仅仅是辅佐温羽凡突破、统一洪门吗?
还有雷战——那个欺骗了她半生的人,如今又在何处?
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翻涌、碰撞,可当她对上魏坤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时,所有的诘问都像是被冰雪冻住了。
经历了背叛、真相反转、理念冲击的连环打击,她早已耗尽了之前的锐利与强硬,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茫然,连组织语言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。
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蜷缩,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布料,眼底满是挣扎。
想问,却怕得到更颠覆认知的答案;
不问,心底的疑团又让她坐立难安,连做出抉择的底气都没有。
就在这沉默的僵持中,一阵沉闷的“嗡嗡”声突然从窗外传来,打破了监控室里的死寂。
那声音越来越响,由远及近,带着金属转动的轰鸣与气流的震颤,赫然是直升机螺旋桨高速旋转时发出的声响。
风雪似乎被这股气流搅动得愈发狂暴,玻璃上的雪粒被吹得四散飞溅,隐约能看到窗外夜空中亮起的一束强光,穿透了漫天风雪,直直照向园区。
魏坤抬眼望向窗外,目光穿透厚重的玻璃与风雪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:“看来,是孙老头到了。”
他说着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
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在冷风中微微晃动,佝偻却挺拔的背影依旧透着沉稳的气场,每一步踩在地面上,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走到门旁时,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身,声音透过风雪的呼啸与直升机的轰鸣传了过来,清晰地落入洪清光耳中:“二小姐,关于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