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不自觉地在空气中铺展开,像是想穿透这厚重的沉默,捕捉更多线索。
在他的认知里,魏坤向来深居简出,且与洪清光素来政见不合,甚至在功法传承上处处掣肘,怎么会在华曜生物生死存亡的关头,突然挺身而出?
这实在太过反常。
“他怎么会突然出手?”温羽凡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“之前听闻魏长老与你之间……好像有些分歧。按道理说,他是不该会主动援手的。”
洪清光闻言,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,布料的褶皱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,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纷乱。
魏坤那番关于新神会、继承人与新世界的话语还在脑海里盘旋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让她至今未能挣脱,更不知该如何对人言说。
她还没做出抉择,那些隐秘的博弈与惊天的秘密,自然不能轻易泄露。
她微微侧过脸,避开温羽凡投来的疑惑“目光”,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廊灯上,声音听着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疏离:“魏长老是这么说的——他身为洪门一员,得知总坛下属的华曜生物遭难,又听闻我身陷险境,理应过来相助。”
她刻意模仿着魏坤当时的语气,将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复述出来,字字都像是照着剧本念出,却少了几分真切的情绪。
“他说,洪门是他守了几十年的地方,我是洪门的主心骨,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温羽凡静静地听着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他对魏坤的印象虽不算深刻,却也知晓那位长老心思深沉,绝非会为了一句“理应相助”就轻易出手的人。
他怎么可能毫无所求?
“只是这样?”他追问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,“魏长老就没提过别的要求?比如……华曜β一号的配方,或是洪门内部的事务?”
洪清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她不敢去看温羽凡,哪怕知道他双目失明,也依旧下意识地避开了那方向,声音微微一顿,才故作坦然地答道:“没有。他只是安置了员工,清理了残余敌人,之后便回去了,没再多说什么。”
这话出口的瞬间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,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些许,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。
可她对面的温羽凡,虽看不见她的神情,灵视却早已捕捉到了这一切。
无形的灵能如细密的网,笼罩在她的周身,将洪清光眼底一闪而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