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这一次,他为自己的“结果”,选择了一条最疯狂、也最沉重的路。
心口像是被一只攥紧的拳头狠狠碾过,尖锐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,连呼吸都带着涩意,她之前积攒的怒火、怨恨,竟瞬间崩塌,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。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扇他那一巴掌的麻意,可此刻那点力道早已化作满心的悲戚。
她踉跄着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雷战,别这样……”泪水不受控制地涌进眼眶,模糊了视线,她抬手想去碰他的脸,却又在半空停住,终究只是无力地垂下,“我知道你心里苦,知道你爸妈的事让你受了一辈子的伤。可这世界……这世界总会好起来的啊。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,没必要赌上一切,更没必要……让自己活得这么累。”
她的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一丝哀求,像是在哄一个陷入绝境的孩子。
她不知道这话有多苍白,可除了这样的安慰,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话来。
雷战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彻骨的寒凉与嘲讽,听得洪清光心头一紧。
他抬眼看向她,眼底的偏执褪去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:“好起来?清光,你真的觉得,这世界会好起来吗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目光如刀,直直刺进她的心底:“你忘了,我们洪门是什么地方?是扎根在地下世界的庞然大物,是踩着鲜血和尸骨立足的组织!这些年,我们为了地盘争斗,为了利益厮杀,手上沾染的无辜鲜血还少吗?那些被我们卷进纷争的普通人,那些因为我们的权力游戏而家破人亡的家庭,和我父母当年的遭遇,又有什么区别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沉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洪清光的心上:“你敢说,洪门的基业里,没有藏着洗不掉的罪恶?你敢说,你坐上大当家的位置,脚下没有踩着别人的苦难?连我们自己都在制造黑暗,都在纵容罪恶,这个烂透了的世界,凭什么会好起来?”
洪清光浑身一僵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后退半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雷战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剖开了她一直刻意回避的真相。
是啊,洪门本就身处黑暗,她身为当家,见过太多利益纷争背后的阴谋诡计,听过太多无辜者的哀嚎,手上也间接沾过不知多少鲜血。
她享受着洪门带来的权力与地位,也必然要承受这份黑暗带来的原罪。
她张了张嘴,想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