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的落地玻璃外,是冰岛特有的凛冽景致。
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荒原,远处的雪山在昏暗中泛着冷白的光,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,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,连空气都透着沁骨的凉。
温羽凡裹紧了厚重的冲锋衣,领口的抓绒蹭过脸颊,带来一丝暖意。
他双目虽盲,却能通过灵视清晰感知周遭的一切——机场大厅里稀疏的人影、行李箱滚轮划过地面的咕噜声、工作人员温和的英语播报,还有窗外那片纯粹到近乎凛冽的天地能量。
陈墨跟在他身侧,手里拖着两个大号行李箱,发丝上还沾着些许飞机上的水汽,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,习惯性地警惕着潜在的风险。
姜鸿飞则走在最后,嘴里嚼着口香糖,身上的户外夹克拉链拉到顶,双手插在口袋里,一副随性不羁的模样,时不时抬头打量着机场天花板上的北欧风格吊灯。
三人刚走出到达大厅,一股更烈的寒风便灌了进来,姜鸿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嘟囔了一句:“这地方是真冷,比想象中还冻得慌。”
“应该是有人来接,洪当家说都安排好了。”陈墨侧头对温羽凡说,目光在大厅出口处逡巡。
话音刚落,姜鸿飞突然抬手一指:“那儿呢,举着牌子的。”
温羽凡的灵视悄然铺开,只见出口右侧的立柱旁,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。
他穿着一件厚厚的深蓝色羽绒服,帽子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手里举着一块简单的白色纸牌,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“温羽凡先生”五个字,字迹略显颤抖。
温羽凡的脚步突然一顿,眉峰微微挑起,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。
那老人的模样愈发清晰。
干枯的银发从羽绒服的帽子里露出来几缕,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,身形依旧佝偻,可周身的气息却与记忆中截然不同。
“是他?”温羽凡心头掠过一丝讶异。
眼前的老人,正是当初在旷野里与熊天仇一同出现的吴老。
记忆里的他,虽看似弱不禁风,却能让内劲七重的熊天仇服服帖帖,眼底藏着阴鸷的算计,笑里藏刀,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压迫感。
可此刻的吴老,身上的阴鸷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谦卑的平和。
看到三人走近,他连忙放下纸牌,双手在身前交叠,深深鞠了一躬,语气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:“温先生,陈先生,姜先生,一路辛苦了。我是来接你们的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恭敬,让姜鸿飞都停下了嚼口香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