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风雪愈发狂暴,鹅毛般的雪片裹挟着冰粒,像无数把细碎的冰刀,狠狠抽打在裸露的肌肤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狂风呼啸着掠过木屋的檐角,发出“呜呜”的嘶吼,仿佛要将这片雪原上的一切都吞噬殆尽。
而在这片酷寒与混沌中,拳脚相撞的闷响此起彼伏,沉闷却极具穿透力,每一声都震得周围的雪粒簌簌掉落,与风雪的咆哮交织成一曲狂野的战歌。
黑手套身上的红色纹路愈发诡异,原本只是蜿蜒缠绕的图腾,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,在古铜色的肌肤上微微蠕动,色泽从暗红渐渐转为鲜红,透着灼热的温度。
他的气息明明依旧停留在内劲一重,却随着战斗的持续不断攀升,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次更具爆发力,拳风裹挟着狂暴的气流,扫过之处,积雪被卷得漫天飞舞,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气旋。
他的招式依旧简洁刚猛,却愈发精准狠辣,招招直指姜鸿飞的要害,仿佛不知疲惫般,越战越勇,周身的凶悍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姜鸿飞早已没了最初的漫不经心,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,死死锁定着黑手套的每一个动作。
身为武尊徒孙,他自幼浸淫武道,骨子里的骄傲与韧性绝不会让他轻易落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的三重内劲运转到极致,气血在经脉中奔腾,驱散了部分寒意。
他的身形灵动依旧,却多了几分沉稳,闪避时如同风中柳絮,飘忽不定,反击时则如惊雷乍现,迅猛凌厉。
之前对付地痞时的随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全力以赴的严谨,他接连使出师门传授的绝技,掌法如刀,劈砍挑刺,拳法如锤,势大力沉,每一招都凝聚着多年苦修的功力,与黑手套展开了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激斗。
两人在雪地里辗转腾挪,身影交错,快得几乎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。
姜鸿飞的掌风擦过黑手套的肩头,带起一片血痕;
黑手套的重拳也狠狠砸在姜鸿飞的手臂上,震得他气血翻涌,手臂发麻。
汗水顺着两人的额角滑落,刚一接触冷空气便凝结成细小的冰碴,混杂着雪水,浸湿了衣衫。
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粗重的喘息声在风雪中格外清晰,每一次碰撞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,却谁也没有退缩的意思,眼中都燃烧着不屈的战意。
近半个时辰的激斗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雪地里被两人的拳脚砸出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洼,周围的积雪被搅得一片狼藉。
终于,黑手套的一拳缓缓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