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深褐色的传统毛呢长裙,裙摆绣着的青蓝色维京图腾在火光下忽明忽暗,兽牙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花白的头发用鹿骨簪固定着,鬓边的鹰爪骨饰泛着温润的光,褶皱深刻的脸上褪去了白日里收钱时的雀跃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虔诚。
她手里捧着一束晒干的草药,正是下午泡茶时用到的那种深绿色叶片,还夹杂着几枚泛紫的花苞,在火光下透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仪式开始了。
奶奶先是将草药束凑近篝火,让火焰轻轻舔舐着叶片边缘,草药遇热发出“滋滋”的细微声响,一股比白日里更浓郁的清苦香气弥漫开来,与松木的焦香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独特的、带着古老意味的气息。
紧接着,她抬起头,望着中天的皓月,嘴唇微动,开始低声吟唱起来。
那是一段无人能懂的古老音节,既不像英语,也不似常见的北欧语种,低沉而绵长,像从岁月深处流淌出来的歌谣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寒意的力量,在寂静的雪夜里缓缓回荡,时而高亢如旷野的风,时而低沉如冰下的暗流,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对未知力量的敬畏。
这便是她的祈祷,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最纯粹的倾诉,仿佛在与远古的维京先祖对话,又像是在向天地间的自然之力祈求庇佑。
祈祷间,奶奶的身体开始轻轻晃动,渐渐化作一段古朴的舞蹈。
她的动作不算繁复,却带着一种原始的韵律,与篝火跳动的节奏莫名契合。
她时而抬手望天,枯瘦的手指张开,仿佛要触碰那轮皎洁的明月;
时而俯身触地,额头几乎贴近积雪,像是在亲吻这片孕育了维京传承的土地;
时而侧身旋转,裙摆飞扬,青蓝色的图腾在火光中流转,兽牙流苏与骨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在为这段舞蹈伴奏。
她的舞步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节拍上,时而如劲松般挺拔,时而如流水般柔韧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劲道。
火光映在她的脸上,皱纹里盛满了跳动的橘红,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,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与坚定。
她口中的吟唱从未停歇,神神叨叨的音节与舞蹈的韵律融为一体,渐渐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,让站在不远处的温羽凡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风从林间吹过,卷起地上的碎雪,绕过篝火,将奶奶的吟唱声送向更远的地方。
篝火的火星被风吹得四散,落在她的裙摆上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