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余嘉佑这番话十分受用,原本因为病痛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满意。他借着话头,状似无意地瞥了对面的季桀一眼,沉着声音敲打:“嘉佑懂事。这几年你们俩的事我都看在眼里,把蔓宁交给你,我最放心。”
季蔓宁眉头微皱,饭还没开局,话赶话就提上了今天的正题。
余嘉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他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握住季蔓宁的手,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手背,带着几分安抚和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“叔叔说得是。其实今天来,也是想跟您正式讨个准话,我和父母也是商量好久了,我也想早点把订婚的日子定下来。”
季杉一直很满意余嘉佑的懂事,他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终于落到季蔓宁身上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蔓宁,你的意思呢?”
餐桌上突然安静下来,餐具碰撞瓷盘的细微声响也不复存在。
季蔓宁盯着面前那盘摆盘精致的牛排,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她清晰地感受到放在桌下的手被余嘉佑紧握着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不安。她知道,只要她现在开口拒绝,这场聚餐就会沦为一场闹剧,而季杉的怒火会毫不留情地砸向她。
她下意识地抬眼,视线越过桌面,撞进了对面季桀的眼睛里。
季桀没有看季杉,也没有看余嘉佑,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。他手里握着高脚杯,深红的酒液在玻璃杯里微微晃动,他的眼神深邃又平静,就像是在耐心等待猎物落网的猎手。
季蔓宁太熟悉他这个眼神了。那是前几天在那个有着她生日密码的公寓里,他对她说过那句“只要你不想,我可以帮你解决”时的眼神。他在等她求救,等她向他示弱,等她承认她根本离不开他。
心底那股久违的被抛弃的怨恨和倔强瞬间盖过了对逼婚的厌恶。
凭什么?凭什么当年他可以一言不发地逃去E国,留她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家里挣扎,现在又摆出一副掌控全局的救世主的姿态来施舍她?
她偏不让他如愿。
“我都听爸的安排。”季蔓宁收回视线,任由余嘉佑握着她的手,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得体的浅笑,“嘉佑对我很好,订婚的事,他看着办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,她明显感觉到余嘉佑握着她的手激动地颤了一下,而对面的季桀,她没有再施舍一个眼神,她不想再去在乎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。
“好,好。”季杉连声应着,难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,“嘉佑这孩子办事妥帖,交给他我放心。”
“那真是要恭喜小宁和嘉佑了。”季桀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