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起来。
她只是觉得,对方看起来…比自己想象中要虚弱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花很漂亮。”
雷宋曼宁循声转头,率先打破沉寂。而那双曾在商场上锐利如刀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齐诗允轻声走上前,将花放在床头的矮几上。
“…听医生讲,你还不可以见客。”
“是我坚持的。因为有些话…不能再拖。”
中年女人淡淡道,雷宋曼宁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:
“坐吧。”
齐诗允依言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冰凉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,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深渊。
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,和病房里仪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。
“诗允,你恨我吗?”
雷宋曼宁忽然开口,这问题令对方怔了怔,但她如实回答:
“恨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听到这回答,她微微勾起嘴角,但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种历尽千帆的无尽疲惫:
“雷昱明…”
“我知是你做的,诚实就好。”
听过,齐诗允身体瞬间绷紧,手指攥紧了衣角,既不否认也不承认。
雷宋曼宁又沉默一阵,才又缓缓说:
“那些证据,那些举报,那些精准投递给媒体和调查部门的信息…手法很漂亮。”
“我让人仔细查过,虽然你做得隐蔽,用了几层白手套,还特意选了海外服务器中转,但有些蛛丝马迹…还是能追溯到VIARGO的某些资源调用记录。”
“诗允,你知不知,同你爸爸真的很像。”
“一样能够狠下心,却也一样能够在这狠心里…留下些许心软的痕迹。”
雷宋曼宁目不转睛凝视着略显紧张的齐诗允,神色缓和,有气无力低声道:
“不用紧张,我不怪你。”
“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。有些账,迟早要算清的。”
“是我对不住你…对不住你阿妈,弄成这样…都是我罪有应得。”
她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,投向窗外仿佛是在追忆往昔的慨叹。
闻言,齐诗允用力抿住略微颤抖的唇,望着对方似乎不能自如挪动的双腿,讲出了心中第一个疑问:
“…雷太,雷昱明能够倒台这么快…我的报复是一方面,但是这其中…应该也不缺你的手笔,对吧?”
“为什么…要用这么大代价来帮我?”
看见这女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