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芬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意外和如常的礼貌。
“陈小姐,是我。”
“方便讲话吗?”
雷耀扬略显低沉的声音穿透电波,那头静默了几秒,杂音似乎减弱了,像是对方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。
“雷生。我在外面,现在可以了。”
她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距离,但并无抵触。
对于这位好友的前夫,以及他持续隐秘的关切,淑芬心情复杂。她同情他的处境,也明白他对齐诗允无法放手的执念,但她更忠于好友的意愿和现状。
“她最近怎么样?”
雷耀扬开门见山,省去所有寒暄。
“…她还好。”
淑芬的答案几乎没变,但这次,她补充道:
“工作好像特别忙,我们最近见面也少了。上个我礼拜约她,她说在赶一个专题,要查很多资料。听声音,有点累,但…还算好。”
“那她有没有提过,工作上有什么特别的变化?或者…接触什么新的人?”
雷耀扬问得仔细,指节紧扣着冰凉的手提外壳。淑芬那头又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回忆:
“特别的变化……没听她详细说。”
“CapitalInsight那边,你知道的,环境也就那样。至于新的人…没听讲,她只提过一个以前共事过的拍档,有邮件联系,请教一些专业问题。其他的,就没多讲。”
以前共事过的拍档?
……陈家乐?
这个名字瞬间浮于脑海,雷耀扬的心微微往下一沉。
请教专业问题?什么样的专业问题,需要向一个常年在外跑线的旧拍档咨询?
“她……”
雷耀扬的声音哽了一下,仍努力维持平稳:“她有没有讲过,想离开伦敦?或者…去别的地方?”
这个问题似乎过于直白,淑芬的回应也变得有些顾左右而言他:
“她没有同我讲过。”
“雷生,你也知道阿允的性格,她决定的事,别人很难改变。而且…她现在工作和生活都在走上正轨,所以…她未必想再接受你的安排。”
女人这番话答得笃定,但却听得男人胸口一阵闷痛,同时好像印证了他最深的忧虑。他凭内心直觉认为,齐诗允的追求的目标,绝非是伦敦电视台的格子间。
他太了解她,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停在原地按部就班的人。
想到这,雷耀扬的声音里,难得透出一种算是恳求的意味:
“劳驾你帮我看住她,陈小姐。”
“尽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