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俯瞰下方浓烟滚滚的偌大宅邸。
火光冲天,照亮大半夜空,那个在清迈横行数十年的蒋天养,那些雇佣兵和叁联帮的余孽,都已化为火海里的灰烬。
须臾,他收回目光,拉上机舱门。
直升机拉升高度,迅速消失在漆黑夜空中。
轰隆隆的螺旋桨声震得人耳膜发麻,血腥味、硝烟味和航空燃油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机舱。
Power躺在担架上,人已经昏死过去,随机的军医正在给他紧急处理伤势,动作极为利落。另一头,乌鸦靠在舱壁上,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嘴上还不消停:
“叼你老母,天收个扑街真够力。”
“我打拳这么多年,没见过这么耐打的怪物。”
这时,巴颂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,乌鸦接过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入肺:
“龙头,你还笑得出来?”
“死不了,当然要笑。”
男人咧嘴,扯着脸上伤口也不觉痛。
雷耀扬和巴颂交代完后续事宜后坐在另一侧,在对方帮助下拆卸身上有些破损的避弹衣检查伤势,接着,又开始擦拭脸上的血污,模样前所未有狼狈。
而车宝山独自一人缩在机舱角落里不言不语,脸上被蒋天养踩出的伤口有些触目,但他只是望着舱外的黑暗,眼神麻木又空洞。乌鸦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对面一脸疲乏的雷耀扬。
两人目光相接,对方朝他微微摇了摇头,作为暂时不要开口的暗示。
这时,巴颂凑近雷耀扬耳边,传达消息:
“大佬,迭猜那条线的账目将军已经收到,将军说从今以后,你们之间所有数,一笔勾销。”
男人颔首不语,只是望着窗外,望着脚下那片越来越远的火光。
一笔勾销。
这是一场用性命换来的两清。
不过从今以后,他同奇夫,同金叁角,真正的再无瓜葛。
雷耀扬不堪疲惫地闭上双眼,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,让他短暂忘却了这一刻肉体上的疼痛。
凌晨一点二十六分,芭堤雅,帕塔纳克山南麓深处。
直升机降落在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停机坪上,四周茂密的热带植被强劲气流冲击得摇摆,下一秒,海风咸腥味猛然灌入鼻腔,吹得人头晕脑胀。
距停机坪不远处,阿兆已经带着医疗团队,推着担架车一早在此待命。看着从机舱里下来满身是血的几个人,他眼眶有些发红,冲上去想要扶住雷耀扬:
“大佬!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傻仔。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