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的确认。就像他笔下的武陵人，桃花源的入口永远在下一片云雾之后。
如今的长安城早已不见朱雀大街的车马，但大雁塔的晨钟依然在敲打时空。那些被历史冲散的归期，有的化作碑林里的残字，有的变成城墙砖缝里的青苔。当考古学家用毛刷拂去陶片上的尘土，总会发现新的谜题：某个西域商人的铜镜背面，刻着"何时复西行"的反问；某块唐代墓志的边缘，留着"此去经年"的残句。
归期原是悬在时间枝头的果实，有人急着采摘，有人任其自落。玄奘带着六百五十七部佛经归来时，未央宫的柽柳正抽新芽；郑和的宝船队最后一次返航，长乐港的梅花开得比任何一次都艳。这些没有预设终点的旅程，反而让归期本身成了最美的风景——就像敦煌壁画里的飞天，永远在坠落与升腾之间，保持着最动人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