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an>明天别送了，六点的车，天没亮呢。
裴书禾知道了
裴书禾裹紧衣服，闻到袖口沾着沐浴露的味道
第二天凌晨五点半，裴书禾的手机震了震。侯明昊发来张照片：昏黄的路灯下，他背着巨大的双肩包站在站牌旁，呼出的白气模糊了镜头，配文是：“上车了，雪下大了。”
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指尖在屏幕上敲
裴书禾到了给我发消息，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？
侯明昊挺好的，爷爷凌晨就起来打太极了
他回得很快，紧接着又发来一条
侯明昊我带了你的数学错题本，寒假有空就给你讲题，视频里讲不清楚的地方，画成图拍给你。
裴书禾忽然想起周舟昨晚偷偷跟她说的话
周舟侯明昊总把事藏心里
她吸了吸鼻子，打字时指尖有点抖
裴书禾我把我妈织的羊毛袜塞进你书包侧袋了，灰色那双，你爷爷奶奶也能穿。
消息发出去没几秒，周舟的电话打了进来，背景音里有行李箱的轱辘声
周舟书禾，我提前去集训啦！刚在车站看见卖糖葫芦的，给你留了一串山楂的让林景忆带给你
挂了电话，裴书禾看见侯明昊的回复
侯明昊袜子收到了，奶说针脚比她年轻时做得还好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密，把光秃秃的树枝染成了白色。裴书禾抱着手机坐在书桌前，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