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早啊，黄老岛主。"
柳清照转身时，黄药师正倚着棵老桃树，手中玉箫轻敲着石桌。
他穿月白长衫，发间插着支翡翠簪子，眉峰挑得像把刀："能从我的迷魂阵里走脱的，十年里不过三个。"他指节叩了叩石桌，"你是第四个。"
"其实也不难，"柳清照抹了把脸上的泥，笑得肆意，"再复杂的阵法，也逃不过物理规律。
雾气往哪走，风往哪吹，石板怎么摆...黄岛主的机关，到底还是人布的。"
黄药师忽然笑了，玉箫在石桌上敲出清越的响："有趣。
不如留下来做我桃花岛的客卿如何？"
柳清照心头一跳，还未开口，身后传来道带着冰碴子的声音："她不会答应的。"
玄色披风裹着松木香卷进桃林，杨过站在晨雾里，玄铁匕首的寒光映着他紧抿的唇。
他扫了眼柳清照脸上的泥，喉结动了动，终究没说什么，只把件带着体温的大氅披在她肩上。
黄药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，玉箫轻敲石桌的节奏忽然变了。
他望着东方渐起的朝阳，忽然道："我那藏书阁里，倒有几本讲'物理规律'的古籍...林公子若改了主意，随时来。"
柳清照裹紧大氅，望着黄药师转身离去的背影。
晨风吹散最后一缕雾气，她摸了摸肩上的大氅，又看了眼身侧绷着脸的杨过，忽然笑出声："你怎么来了？"
"我是神雕侠。"杨过别过脸去看桃枝上的晨露，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，"规矩...是人定的。"
远处传来桃花岛弟子的吆喝声，柳清照望着被朝阳染成金红色的桃林，忽然想起黄药师说的"藏书阁"。
她摸了摸袖中短刀，又看了眼身侧的人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——这江湖，果然比她想的，更有意思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