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刚要开口，杨过突然松开手。
他背对着她，玄铁重剑"当啷"一声插在地上，声音闷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"我在林子里听见你们说话。"
"你都听见了？"柳清照心跳得更急。
"她问你是不是女子。"杨过转身时，月光正落在他左眼的伤疤上，那道疤从眉骨斜到下颌，此刻却被他攥紧的拳头衬得格外柔和，"我猜......你是。"
柳清照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"但那又如何？"杨过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，指腹擦过她耳尖时顿了顿，"你是林昭也好，是柳清照也罢......"他喉结滚动，声音低得像耳语，"我只知道，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。"
柳清照忽然笑了。
她伸手戳了戳他胸口："神雕侠也会说这种酸话？"
杨过耳尖泛红，别开脸去："谁......谁酸了？
我只是......"
"只是不想看我被人欺负。"柳清照接话，眼睛弯成月牙，"我知道。"
远处营地的篝火还在跳动。
黄蓉站在竹帘下，望着两人的背影，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桌。
阿豆从阴影里钻出来，小乞丐的破帽子压得低低的："帮主，要查吗？"
"查。"黄蓉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针，"尤其是她洗澡的时候——我倒要看看，这位林兄弟，究竟是真书生，还是......"她垂眸看了眼石桌上的空碗，"假夫子。"
阿豆应了声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黄蓉拾起瓷罐，月光落在她发间的珍珠上，泛着幽微的光。
风卷着松涛声传来，隐约能听见远处柳清照的笑声，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。
她轻轻摸了摸自己小腹——那里还揣着两个月大的小生命，是她和靖哥哥的孩子。
"罢了。"她低低叹了口气，"若真是女子......倒也算段奇缘。"
但该查的，还是要查。
毕竟江湖上，最不缺的就是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