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计算过,凶兽现世造成的灾祸并没有到毁灭的地步。
阿岁做的也并非将一切推回到什么都没发生之前的情况。
仅仅是让因这场灾祸而死去的人复生,以及让破碎的大地重新长出生机,以她如今的神魂力量完全能支撑得住。
尤其她融合了自己的法相,有地府作为支撑,即便会消耗不少力量,但至少她的神魂无恙。
这就够了。
司北桉心里这么想着,没有去理会身下再次失去知觉的身体,只仰头定定看着虚空之上的那道庄严法相。
那道承载了他与所有信仰的法相,如今正做着祂该做的事。
周围包括五方鬼帝在内的所有人皆看着头顶的法相,感受着周围重现的生机。
直到,罗酆离第一个发现了司北桉的不对劲。
“你的身体……”
他素来沉默少话,像现在这样明显带着诧异的调调,自然引起旁边另外四方鬼帝的注意。
当几人顺着声音齐刷刷看向司北桉,在场五人皆是一愣。
只见司北桉的身体肌肤呈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白。
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,此刻却一点点爬上了好似瓷器破碎的裂纹,连带着他此刻的双脚,也一点点被琥珀覆盖,包裹。
和当初遭到傀鬼算计自动激发的封印相同,却又明显不同。
因为那一次对司北桉而言,琥珀的封印是为了保护。
而如今,琥珀的封印,只是纯粹的封印。
失去法相力量,神魂受损,他的这具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地府的运行。
那身体上显露出来的裂纹,代表的何尝不是地府的崩塌。
方铭铎眼睛一下子有些红,他看了看那边还在尽力修补大地生机的阿岁,再看眼前一点点被琥珀吞噬的地府化身。
没有任何犹豫,再次动用仅剩的神魂力量,试图像之前郁屠做的那样,帮他重新停止身体的崩溃。
他一动,旁边包括嵇犹在内的另外四人也毫不犹豫跟着动作。
若司北桉就此死去,他所代表的地府也会跟着他一并死去。
那他们曾经想要救地府的种种算计,都将付之一炬。
这样的结果,不管是他们,还是阿岁,都无法接受。
然而,哪怕他们将仅剩的魂力和功德皆投入司北桉的神魂之中,那些力量和功德都像是被一股无底的深渊吞噬般,根本没办法阻止他身体以及神魂的崩溃。
司北桉看着他们,表情却无比平静。
“没用了。”
他们的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