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看向姜栩栩。
后者便简明扼要地说了下那丝恶念引导导致凶帝现世的事。
那是儵厄早在千年前就种下的另一道因果。
易盏妖孽般的脸上却仿佛出现了一瞬的恍惚,没等他做出反应,就听面前,少女笑眯眯说,
“虽然是儵厄的阴谋,但也多亏了那丝恶念,我才被重新唤醒。”
她说,
“世间万事皆有因果,过去种下的因结出的也未必都是坏果,小盏,你说对不对?”
易盏张了张口,明白她说的是自己当年造下的因,他本以为儵厄被再次封印,那些过往便早已在这里终结。
可再次见到眼前继承了那位神魂的少女,易盏依旧免不了被触动心弦。
他抿紧唇,什么也没说,仿佛沉默地倔强着,跟自己较劲。
不管冥鄢还是姜栩栩他们都茫然看着他奇怪的反应。
只有阿岁像是轻轻叹了口气,说,
“我不怪你了。”
一句话,叫易盏身形微微一晃。
漂亮的眼睛落在眼前人的脸上,直到,眼前少女忽的朝他张开双臂,露出一个灿若盛阳的笑,那声音同样温暖如同春日暖阳——
“小盏,要抱抱吗?”
在场众人皆是一愣,姜栩栩和司北桉作为过去的天道和地府,后知后觉地从传承中窥见了一些过往因果,眸底露出了然之色。
唯有冥鄢,难得面露讶色看向两人。
然后,冥鄢眼睁睁看着那向来不羁随性到好似不将万物放在眼中的妖孽,他眼尾似因着她一句话聚起红意。
那绷紧的身体,连带着那沉默的自我对抗,仿佛都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土崩瓦解。
只见他抬步上前,高大的妖孽身影毫不犹豫地,将少女紧紧抱住。
没有暧昧,没有冲动,有的只是沉默的,仿佛对待久违亲人的,亲近。
司北桉沉默看着,却没出声阻止。
一旁的冥鄢面色沉如暗墨,只攥紧的手心明显骨节凸起。
便是傻子都能看出。
这两人之间不仅仅只是过去阎王与酆都大帝之间的渊源。
两人不止有渊源,而且……渊源极深。
*
阿岁还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,至少还要看看地府现在的情况。
冥鄢和易盏先行离开。
只是回去时,两人都有些沉默。
冥鄢什么也没问,但那浑身低气压,叫路过的鬼都差点稳不住魂形。
易盏是什么人?
洞悉幽冥万物,更通晓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