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隆生是在一个偶尔的时机得知自己竟有个亲生女儿的。
那是近二十年前一桩早已被遗忘的风流糊涂账，连他自己都记不清那个女人的具体样貌，只依稀记得她有一双怯生生又倔强的眼睛。
或许是因为那女人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纠缠索取，导致他起了一时的恻隐之心，却没想到会留下这样一个结果。
如今，那个“结果”就站在他面前。
玖姝安静地站在书房昏暗的光线下，双手微微交握在身前，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局促。
面前的男人锐利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脸，带着一遍遍的审视。
容貌太盛，不像他。这是他第一个结论。五官轮廓没有半分他的影子，反倒是那眉宇间的神韵隐约勾起了一张早已模糊的面容——那个她早就香消玉殒的亲妈。
傅隆生心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，说不清是失望，还是别的什么。他习惯掌控一切，包括血脉的延续，但这突如其来的女儿，却像一枚落在他棋盘之外的棋子，扰乱了他惯有的节奏。
他沉默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木椅的扶手，发出沉闷的嗒、嗒声，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玖姝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，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她明明在郊区那家小小的福利院里长大，怎么一夜之间，就多出了一个气场强大的“爸爸”？
上个月刚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，正盘算着假期要打几份工才能凑够学费。她想快点读完书去工作，好好报答院长妈妈的养育之恩。
可老天跟开玩笑似的，转眼把她抛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境地。
“你已经成年了，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“以后，想做什么？”
玖姝心里愣了一下。这还用想吗？肯定要读大学啊，没有文凭，她找不到好工作的。
于是她垂下眼睫，不敢直视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
“读……读大学。”
傅隆生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极轻地敲了一下，
“我供你读书。”这句话说得平淡，“但有个条件——”
他略作停顿，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，加重了语气：
“你要听话。”
“听话”这两个字，被他用一种冷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