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和大哥大吵一架之后，一股烈火堵在胸口，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熙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那团火里裹挟着一种他从未正视过的情绪——是嫉妒。
他嫉妒大哥能被她那样全然信赖地对待，嫉妒她看向大哥时眼里毫无保留的温柔，更嫉妒那天晚上，她邀请上楼的对象不是自己。
这股强烈到几乎将他撕裂的妒意，让他口不择言，对着大哥脱口而出的，全是些经过他内心最阴暗处发酵过的、充满恶意的揣测。
他想让大哥怀疑她，厌弃她，甚至将她远远推开。
这样，那片原本属于大哥的月光，是否就能……坠入他独守的黑暗里。
那一刻他才可悲地明白，他根本不是在气她的所谓“轻浮”。
他气的，是那个能让她“轻浮”相待的人，为什么不是他。
“哥哥，你怎么不过来？”玖姝蹲在花坛边，回头朝他招手，眉眼弯弯。
熙蒙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，应声走上前：“来了。”他学著大哥温和的语气，轻声问：“小姝很喜欢小猫？”
“哥哥不是知道的吗？小猫小狗我都喜欢！”她仰起脸笑，伸手挠了挠另一只小三花的下巴。那猫舒服地眯起眼，蹭着她的掌心。
熙蒙迟疑了一下，也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脊背。
毛发柔软，但没有他之前偶然拂过她发丝时，那如绸缎般的触感。他蜷了蜷指尖，收回手。
沉默片刻，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：“小姝，如果哥哥……不是现在的工作，只是个做后台程序维护的，普普通通的程序员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“啊？”玖姝诧异地眨眨眼，“哥哥想换工作了吗？跨度好大呀！”
熙蒙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语气有些含糊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又追问了一句，这次声音低了些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那……如果我近视了，需要戴眼镜呢？你会觉得……难看吗？你……还会喜欢我吗？”
这不再是为大哥问的，而是为他熙蒙自己，问出一个卑微的试探。
玖姝先是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笑出声来，伸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指：“哥哥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？你跟‘难看’这两个字根本一点都不沾边好吗？”
她摇晃着他的手，语气娇憨而笃定，“不管你是什么工作，戴不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