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敖,”姚若成走近,压低声音,“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?黑眼圈有点重啊。”
他拍了拍邱刚敖的肩膀,“喂,同你透个风,你马上就要高升啦。贼是抓不完的,身体要紧,知唔知?”
邱刚敖抬手碰了碰眼下,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想起梦里黏稠的血。
姚长官,你如果知道,我昨晚一阖眼,看见的就是我亲手扣下扳机、子弹穿透你心口的样子……你会怎么想呢?
这个念头很快窜过脑海,却带来一种冰冷的愉悦感。
“没事,sir。”他拿起桌上的黑框眼镜戴上,抬眼便已换上无可挑剔的温和神情,“先把人救回来要紧。”
三小时后,线索浮出水面。
“敖哥,查到了!”爆珠敲击键盘,“徐文辉两个月前在一家户外用品店买了大型储水桶、太阳能板、还有……手铐。送货地址是西贡码头的一个仓储柜。”
阿华接话:“海图分析过了,东边十六海里处有个小岛叫鸦洲,八十年代有过一个气象站,废弃二十多年了。卫星图片显示南侧湾口最近有船只停泊的痕迹,但岛上看不到灯光,如果有人,可能用了遮光材料。”
“气象站有没有地下结构?”邱刚敖问。
“有,旧档案写着,原本有个地下室,存放了仪器。”
邱刚敖起身,“准备出发。爆珠、阿华跟我上第一船,阿荃、公子第二船支援。标哥通知水警,封锁鸦洲周围三海里,但不要靠近,避免打草惊蛇。”
“敖哥,万一她已经……”公子欲言又止。
邱刚敖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让公子瞬间闭嘴。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但我要她活着,她就得活。”
傍晚时分,两艘冲锋舟在暮色中破浪前进。
邱刚敖站在船头,海风吹乱了他梳向脑后的头发。他摘掉眼镜扔进海里。
鸦洲的轮廓在暮色中浮现,南侧湾口果然有一条旧渔船静静漂着,正是“海鸥号”。
“没有灯光,没有动静。”标哥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,“气象站主建筑二楼窗户被封死了,但地下通风口有轻微热源反应。一定有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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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室里只有一盏电池灯,光线昏黄。
角落处,一道纤细的身影裹着毯子,长发凌乱地散在白皙脸颊两侧。浅色连衣裙沾染了灰尘和不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