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时的眼睛,做笔录时里她小口吃汉堡的样子,车上她说“我不会恋爱”时的认真……
以及刚才,她抱着被子站在门外,长发散在肩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“你太心软了。”他又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,他自己也是。
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心软,这不像他。
或者说,不像现在的他,不像那个在梦里经历过背叛、入狱、毁容,发誓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的他。
邱刚敖躺到床上,拉过被子。
一股淡淡的香味漫开,是洗衣液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,再夹杂一点甜香,和她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他身体僵了一下。
暖融融的香味在黑暗中弥漫,无孔不入。
邱刚敖看着天花板。窗外偶尔有车灯的光扫过,在墙上投下流动的光斑。
他该想的是案子。徐文辉可能藏在哪里,下一步怎么追查,还有那些需要报复的人……
可思绪偏偏不听话,拐了个弯,又滑向了不该去的地方。
她抱着被子递给他时,她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的触感。
很软,很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