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，看见玖姝果然歪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。长发有些散落在脸颊和颈侧，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。怀里还抱着翻到一半的剧本，指尖松松地搭在纸页边缘。
邱刚敖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，在确认这不是梦的延续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动作放得很轻。先是小心地抽走她怀里的剧本，又从沙发另一头拿出薄毯展开，仔细地盖在她身上。
做完这些，他没有立刻走开，而是半蹲下来，目光落在她睡着的脸上。
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脸上，皮肤白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，隐隐透出淡粉的血色。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一道缝隙，色泽是自然的润红，仿佛沾了露水的花瓣，毫无防备地呈现出一种近乎邀请的弧度。
邱刚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。他伸出手，内心汹涌的渴望与酸胀的怜惜激烈交战。
最终，他慢慢地俯下身，干燥的嘴唇先是印在她温凉的脸颊上，一触即分。
“对唔住。”他哑声说。
话音落下，目光再次落回那两片嫣红上。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崩断，这次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。触感比他想象的更加柔软、娇嫩，带着她独有的淡淡甜香。
他没有深入，只是停留了短暂的一瞬，然后强迫自己离开。
此刻眼前安睡的她，与方才噩梦中的画面重叠，交织在一起，让他心口某个角落，软得发疼。
玖姝迷迷糊糊醒来，睁开眼便撞入他近在咫尺的深沉目光里。“我睡着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他应道，声音已恢复平缓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玖姝顺着他的力道，往他这边轻轻靠了靠。
“阿敖，”她小声说，眼里还氤氲着睡意，“你晚上吃饭的时候，就一直心不在焉。”
“……在想些事情。”邱刚敖没有否认。
“想什么？”她追问道。
他没有回答。沉默片刻他低下头，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。
“信我，我会处理好所有事。”
不会让任何人，有机会伤到她。
永远。
他在心底，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伸出手臂，将身旁这个他珍视的人轻轻地拥进了怀里。
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