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,旁观的邱刚敖突然感觉到,自己的灵魂仿佛与那个濒死的“自己”短暂地合二为一了。
剧痛从心脏炸开蔓延到了四肢,但比肉体更痛的,是灵魂深处那无法填补的空洞和绝望。
他知道了,知道“自己”临死前,用尽最后力气,从染血的唇齿间说出的那两个字是什么。
那两个字,他也曾在心里、在梦里、在现实拥抱她时,无声地念过无数遍。
“小……姝……”
梦境轰然破碎。
病床上,邱刚敖猛地睁开眼。
冷汗浸透了他后背的衬衫,布料冰凉的黏在皮肤上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钢筋穿透胸膛的剧痛、鲜血的黏腻、还有最后那句消散的“小姝”,所有的感知都在冲击着他的神经。
天已经大亮了,窗帘缝隙里透出了阳光。
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——怀里是空的。
那一瞬间,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。梦里的画面与现实重叠,那种失去的空洞感席卷了他,他踉跄着就要下床去找她——
病房门在这时被轻轻推开。
玖姝抱着一个扎着丝带的小纸盒和一束小雏菊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干净的病号服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看到他站在床边,她眼睛一亮。
“阿敖,你醒啦?这里的护士姐姐都好好,还送了我小蛋糕和花,说是祝我早日康复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邱刚敖已经几步跨到她面前,一把将她狠狠拥进怀里!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呼吸又重又急。
玖姝被他抱得太突然,手里的纸盒和花束“啪嗒”掉在了地上。
她愣了几秒,才抬起手臂轻轻拍了拍他绷紧的后背,“阿敖……你怎么了?做噩梦了吗?”
她感受到了他的恐惧,那种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恐慌。这不是平时的阿敖。
邱刚敖没有回答,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。温热的、真实的她就在怀里。
这一世,绝不会了。
那些悲剧,那些失去,那些痛和恨意……他绝不允许,再发生在她身上。
他也不想再等了。
复仇可以等,计划可以等,但确定她的心意,确认她是他的这件事,他一秒都不想再等。
他稍微松开一点怀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