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轸回上海那天,积压的工作还有很多。
他揉着眉心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盘算:今晚如果能早些结束,该去接她,再带上她上次提过很想尝的那家餐厅。
“裴总,”助理敲门进来,脸上还带着点未褪的红晕,“之前那位翻译小姐……因为她,咱们那次合同签得特别顺利,您还记得吗?”
裴轸指尖一顿,“突然说这个干什么?”怎么可能不记得?他刚刚还在想她。
“我刚在楼下碰到她了,说是来等您的。我让她上来,她说怕打扰您工作,就先在楼下休息区等着了,但是……”
助理话音未落,裴轸已经起身,快步走了出去。
他心下有些莫名的不安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公司找他,是出什么事了吗?
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。门开的一瞬,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休息区,然后定格。
玖姝就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似乎正在看窗外的风景。
像是察觉到视线,她转过头来望向他,随后眉眼弯起,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。那笑容清澈明媚,让见惯风浪的裴轸,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“裴轸!”她轻声唤他,怕打扰旁人似的,举起手小幅度地挥了挥,然后指了指外面,又对他做了个“你先忙”的口型。
她已经注意到好些路过的员工在偷偷打量她了,眼神里写满了好奇与惊艳,她不想给他添麻烦。
裴轸大步流星走过去,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,极为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,“不用回避,这里,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,就什么时候来。”
玖姝被他拉着,才想起正事,赶紧把放在旁边的一个,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精致保温饭盒包提起来,“对了,给你这个,好重。”
裴轸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,“这是……?”
“我妈妈最近回国住了一段时间,她手艺可好了!”玖姝带着分享的喜悦,“我跟她说特别想吃她做的饭,还说要带给一个朋友一起吃。她就做了好多拿手菜,还特意煲了汤,让我带给你。”
她看着他,语气变得有些认真,还带着点小小的责备,“你前几天跟我通话的时候,是不是又骗我了?根本没好好吃饭对不对?”
裴轸提着那温暖的饭盒包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提手的布料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母亲、家常菜、特意煲的汤……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,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