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过来了？还淋成这样？”
裴轸以前送过她回家，知道地址不奇怪。
“车停外面了。”
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地迈进玄关，昂贵的手工皮鞋在浅色地砖上留下一串水渍。
这种高端别墅区管理严格，没有户主许可，外来车辆确实进不了地下车库。
看着他现在的模样，玖姝心里再乱，也没法硬起心来不管。
“过来，我先给你处理一下。”她转身要去拿药箱。
裴轸却不动，湿透的身体像钉在原地，“你还要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“裴轸，”玖姝没有回头，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，“你应该听清楚了。我说了，我们分手。”
“不分！”
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阴暗的绝望。
玖姝深吸一口气，“分手吧。我不想我们最后闹得很难看，连一点好的回忆都留不下。至少现在……还有很多值得记住的。”
“我不想以后。没有你，我就没有以后。小姝，你看看我……” 爱意和恐惧交织，几乎要将他逼疯。
玖姝抬眼，对上他猩红的眼眸。那里面翻涌的痛苦太真切，让她心口一阵发紧。
她终究还是心软了，走过去，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干燥的浴巾，踮起脚，帮他擦拭湿透的头发和脸。
“别说了，先处理伤口。”
裴轸立刻安静下来，像个得到许可的孩子，低下头任由她动作，只是目光依旧贪婪地锁在她脸上，“小姝……”
“先别说话。”
玖姝拿来药箱，让他坐在沙发上。
她先用棉签蘸着碘伏，小心翼翼地清理他额角那道划伤。还好伤口不深，但看着吓人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怕弄疼他。
裴轸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。她微微蹙着眉，神情专注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冷的皮肤。这一刻的靠近和温柔，是他这些天在冰冷绝望里唯一的妄想。
他觉得自己像快要渴死的人，终于碰到了一滴水。他想抓住，不惜一切代价。
“怎么弄的？下雨天开车不小心碰的？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？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……”玖姝一边处理，一边忍不住问。
“我爸砸的。”
裴轸平静地说出这几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