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玖姝问她因为什么高兴，阿育娅伸手揪了根地上的草，直接说道：“跟你说个事儿。前阵子我本来要退婚的。我们这边的规矩，如果我们要是先提退婚，我阿塔得受罚。
必须要赤着脚，从他们和伊家走回莫家集，这约莫要走两天两夜，大漠里头走一趟下来，脚底板差不多也就废了。”
玖姝的眉头皱起来，透过兔子面具担心地看着她。
阿育娅看了她一眼，感觉到了她的担心，笑起来：“你在担心我阿塔？又没真的走。”
她把草茎咬在嘴里，声音含含糊糊的：“没想到和伊家居然主动把婚退了。那个和伊玄，亲自来我阿塔跟前说的，还赔了三匹好马两车皮子。我阿塔假装面上挂不住，但东西收得可快了。”
“和伊玄？”玖姝突然问道。
“对，和伊玄。”阿育娅撇了撇嘴，“和伊家族的族长，年纪轻轻就当家了。模样生得倒是不差，可为人又阴狠又疯癫，我打心底里厌恶他。”
玖姝不知道为什么，听到那个名字，手臂忽然有点疼。是那种隐隐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她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。宽大的袖子遮着，什么也看不见。可她知道那底下有一个牙印，咬得很深，知世郎说过，他捡到她的时候就有了，已经结了痂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，隔着袖子轻轻按在那个地方。牙印那里好像更疼了一点。
“小兔子？”阿育娅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。
玖姝抬起头，发现阿育娅正盯着自己看。她抬手扶了扶脸上的面具。
“阿育娅，”她说，“我想出去玩。”
阿育娅大笑起来，“好啊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小兔子，你总算主动跟我说话了。”
她朝玖姝伸出手，将她一把拉起来。
阿育娅叫玖姝“小兔子”，因为她脸上总戴着那个兔子面具。
“小兔子，你长什么样？”有一回她问，“我猜你一定很漂亮。”
玖姝摸了摸面具：“知世郎说出门要戴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也没让你摘。”阿育娅凑近她闻了闻，“你的身上为什么香香的？”
玖姝往后躲了躲：“我不知道……可能是皂角的味道？”
阿育娅又闻了一下，没再继续问，她心里清楚，这绝不是什么皂角香，那股清甜好闻的气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