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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她是他的人间至味。?
——是他穷尽一生，也要捧在手心里宠着的珍宝。?
醉仙楼的雅间临窗，炭火烧得正暖。宜修夹了一筷子蟹粉狮子头，刚咬破酥软的肉馅，就听见隔壁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——
"听说了吗？四贝勒府上又闹起来了！"
"又是那位李格格？"
"可不是！昨儿夜里硬说福晋克扣她的份例，闹到四爷跟前，结果你猜怎么着？"
银筷在瓷盘上轻轻一顿。宜修垂眸，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乔行知盛了碗火腿莼菜汤推过来，见她神色微妙，挑眉道："夫人听得这般认真？"
"听听也无妨。"宜修搅着汤匙轻笑，"李氏这点手段，当年连我都伤不着分毫，何况是柔则？"
她至今记得李氏那些伎俩——往茶里撒盐，在请安路上泼油，最狠的也不过是往她院里扔死老鼠。可柔则是什么人？那可是能笑着看人咽气的毒菩萨。
隔壁的议论还在继续："...李格格当场被罚跪祠堂，结果今早发现有了身孕！"
汤匙"当啷"撞在碗沿。宜修眼前忽然闪过那个雨夜，自己蜷缩在血泊里，而柔则撑着伞站在廊下，裙角半点未湿。
"夫人？"温暖的手掌覆上她微颤的指尖。
"我没事。"她反握住乔行知的手，眼底寒意渐消，"只是突然觉得，看她们狗咬狗...甚是有趣。"
窗外飘起细雪，跑堂送来新酿的梅花酒。乔行知执壶斟酒，忽然道："听说四贝勒最近在查漕粮案。"
"哦？"宜修接过酒杯，琥珀色的酒液映着她玩味的笑，"那岂不是要忙得焦头烂额？府里闹着，朝堂乱着..."
酒杯相碰，清脆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