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与她收到同样的赏赐,怕是又要发作。
浣碧递上缠枝茶盏,甄嬛抿了口茶,忽然怔住。
这君山银针...是上月皇上赏的。当时他说什么来着?"爱妃素雅,恰如此茶。"
如今想来,帝王恩宠不过如这茶香,再醇厚也终会淡去。
"小主..."浣碧欲言又止。
甄嬛摆摆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上鎏金纹路。
她不该在意的。入宫那日就明白,这朱红宫墙里最要不得的就是真心。
可为何听到夏冬春免了请安时,胸口还是会泛起细密的疼?
当初她高烧不退时,皇上可曾免过她向景仁宫晨昏定省?
"夏冬春。"她又轻声念了一遍这个称呼,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。
温柔刀,刀刀割人性命。既然夏冬春能得圣心,未必不能成为对付华妃的利刃。
窗外传来太监尖细的传报声,又有新人被抬了位分。
甄嬛望向妆台上那支雍正亲手插在她鬓边的并蒂海棠步摇,忽然笑了。
这深宫里的花开花落,终究逃不过一个"争"字。
既然要争,就要做最后笑到那个人。
"流朱,把我那对珍珠耳珰找出来。"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,"明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时戴。"
镜中人眉眼如画,眸中却藏着深潭。
夏冬春得宠是福是祸还未可知,但无论如何,她甄嬛绝不会做沉潭中的被溺死的淳常在一样。
夏冬春跪坐在最末位的蒲团上,脖颈间系着条浅杏色纱巾,隐约可见底下泛紫的齿痕。嫔妃们的眼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