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巨手猛地一颤,其上凝练的血肉纹路瞬间紊乱。
一道细密裂痕,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,从巨手掌心,一路攀爬至手臂,最终将整只血色巨手,生生撕成两半!
“怎么会?!”
铁浮云那干枯的脸上,第一次闪过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他感受着那股从黑炎光影中爆发出的力量,那并非纯粹灵气,而是一种古老、纯粹至极的“意”。
那意,仿佛能洞穿万物,直抵本源。
那感觉,就像他的血肉之躯,被某种来自亘古的寒冰瞬间冻结,又被一股无形巨力生生掰断。
被撕裂的血色巨手,化作漫天血雾,消散在夜空之中。
也就是这一刻,所有人都察觉到,苏迹身上的气势变了。
那面具下的少年,周身没有磅礴的灵力波动。
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整个天水城,似乎都在以他为中心,缓缓地不着痕迹地……下沉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,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。
那不是力量的压迫。
那是一种比铁浮云燃烧生命本源还要深沉的……暮气。
仿佛十万年的岁月,浓缩在他方寸之间。
腐朽……
衰败……
却又蕴含一种令所有修士都要忍不住为之低头的尊贵。
他就像一截从混沌中拔出的枯骨。
又似是一座横亘在岁月长河中的孤坟。
这种感觉,甚至比铁浮云此刻的生命燃烧,还要让人心悸。
那是真正的……大限将至。
可又偏偏在这种濒临消散的边缘,爆发出超越常理的威严。
方正握着剑的手,青筋暴跳。
他见过仙帝的投影,感受过仙王的威压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却超出他所有的认知。
那不是仙,却又凌驾于仙之上。
那不是人,却又实实在在地站在那里。
铁浮云那双浑浊的老眼,死死地盯着苏迹。
他能感受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体内的生机,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其身上的暮气,比自己还要浓郁数倍。
可偏偏,就是这副行将就木的身躯,爆发出了一种连他都感到战栗的古老意志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铁浮云的声音沙哑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你都快死了,还管我是什么东西?”
“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他燃烧生命本源,换取此生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