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玺冰凉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。
客舍房间内,苏迹从千年寒玉床上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了窗。
崖边的冷风吹来,带着几分花香,让他那有些疲惫的精神,为之一清。
他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帝庭山主峰。
“分道扬镳?”
苏迹轻声自语。
“也好。”
没有了那个随时可能暴雷的老东西在脑子里,他接下来的行动,反而能更加自由。
至于旧帝说的那些话,苏迹信,但也没全信。
这老家伙,绝对还藏着什么秘密。
不过,那都不重要了。
苏迹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他转身,看向那间独立的修炼室,苏玖的气息平稳悠长,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修炼状态。
苏迹没有去打扰她。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枚方正给他的黑白令,在指尖轻轻抛了抛。
令牌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
“帝庭山……”
苏迹的眼中,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锋芒。
……
时间一晃就是三日。
这三日,帝庭山暗流汹涌。
天水城那夜发生的事情,如同插上了翅膀,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,传遍了苍黄界大大小小的角落。
仙王铁浮云临死前的疯狂屠戮,舒家仙王舒万卷的陨落,以及最后那个横空出世,一剑斩仙王的神秘人……
每一个消息,都足以在平日里掀起滔天巨浪,而今夜,它们却被压缩在同一个晚上。
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,那个名为“苏迹”的年轻人,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,安安稳稳地待在听雪小筑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
第三日清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苏公子,堂主有请。”
门外,传来一名黑白堂弟子的声音,语气恭敬,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。
苏迹推门而出神色淡然,仿佛这三日的满山风雨,与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黑白堂,议事大殿。
依旧是那位面容慈祥的黑袍老者,他盘坐在主座之上,身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杯尚在冒着热气的灵茶。
见到苏迹进来,他脸上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,主动起身相迎。
“小友,这三日休息得可好?”
“还行。”苏迹的回答言简意赅。
堂主也不在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