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他释放了威压,而是那杆斜插在地砖上的银色长枪,枪尖朝天,隐隐有龙吟之声。
“那是谁?”苏迹问。
赵登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表情变得微妙。
“南境的枪道天才,秦无锋,擅长一手铁画银钩,但是性格与名字有些背道而驰,过于偏执,上一届问道大会就参加过,当时已经是炼虚中期。这次再来,只怕要大开杀戒了。”
赵登天压低声音:“这人有个毛病——看上的东西必须弄到手。曾经为了一本枪道残卷,单枪匹马闯了人家宗门,夺了典籍,砸了山门,扬长而去,就连他自己的宗门里都没人敢跟他做邻居。”
苏迹点了点头,目光已经移开了。
广场东侧的角落里,一个黑发少女正百无聊赖地啃着一枚灵果。
她没有盘坐修炼,反而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,像只好奇心旺盛的猫。
但苏迹注意到,她的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符纹在流淌。
“北境玄符宗的掌门亲传。”赵登天主动介绍,“别看她一副没正形的样子,这丫头在符道上的天赋是真的变态,据说她身上贴着的护身符箓,是她自己画的。”
“你要知道,一般这种护身符篆都是需要宗门长辈赐予的。”
“可是宗门长辈默许了她这种行为,你说天赋如何?”
“自己画的?”苏迹终于露出几分兴趣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赵登天一脸感慨。
苏迹沉默了两秒。
“她身上带了多少符箓?”
赵登天愣了一下:“据说数十万张?”
“我可以抢过来用吗?还是只有她本人能用?”
赵登天:“……”
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——苏迹看任何人的第一眼,都是在估价。
广场北侧更热闹些。
一群体型彪悍、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修士占据了一大片区域,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,赤裸着上身,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刀疤与兽纹。
“北洲天武堂的人。”赵登天努了努嘴,“那光头叫铁獒,炼虚后期,肉身强度据说不输一般的合道期,打架不用法宝,全靠拳头。”
苏迹扫了一眼铁獒那一身腱子肉,摇了摇头。
“伟力归于自身吗?”
“差不多是这种路子。”
“那不就是穷鬼?有好东西谁不用呢?”
赵登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苏兄,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人?
就在赵登天腹诽的时候,广场的气氛忽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