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要离开多久?十年?二十年?”
“这次不会太久。但……”
余麟顿了顿,咧嘴笑道:“回来的‘我’,不是现在的‘我’了。”
耶稣眼中掠过一丝困惑:
“为什么?”
余麟却没有解释的意思。
他只是站起身,身形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,由实转虚。
就在他身形即将完全化作光芒消散的前一刻,他朝着耶稣眨了眨眼,留下最后一句语焉不详的话: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白光一闪,彻底消散在旷野干燥的空气里。
余麟的气息,也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,瞬间从耶稣的感知中消失得无影无踪,再无半分痕迹可循。
耶稣独自坐在石头上,望着余麟消失的那片空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旷野的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袍,带来远方的沙尘气息。
最终,他缓缓站起身,转向从屋内走出的约翰。
“约翰,”
他平静地开口:“我也走了。”
约翰看着他,没有多问,也没有挽留,只是点了点头,如同送别一位早已注定要踏上远途的旅人: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耶稣应了一声,没有回头,迈开步伐,踏上了返回拿撒勒的路。
…………
拿撒勒的家,依然是他熟悉的样子。
只是父母去拜访远方的亲戚,不在家中。
平日里总是充满了约瑟敲打木头的叮当声、玛利亚忙碌的脚步声和邻里交谈声的小院,此刻显得有些空旷和安静。
但耶稣并未感到寂寞。
因为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他走出了家门。
传道,救赎。
用言语播撒天国的种子,用行动彰显怜悯与公义。
他走遍加利利的村庄城镇,在会堂里教导,在街头巷尾与各色人等交谈,医治疾病,抚慰伤痛。
他结识了许多人,有朴实的渔夫,有被社会鄙弃的税吏,有心存疑惑的学者,也有单纯被他的话语和人格吸引的普通人。
渐渐地,有几个人开始坚定地跟随他,成为他的门徒。
日子在奔波、讲述、倾听与行动中一天天过去。
疲惫时,他便回到拿撒勒的家中。
这里是他休憩的港湾,是他作为“人子”的根。
他依然会拿起熟悉的工具,在木匠铺里忙碌,刨花、凿卯、拼接。
木头的香气和敲击声能让他内心沉静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单纯的拿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