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背椅上,金发梳得一丝不苟,领带系得规规矩矩,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像一个国家元首。
更像是那些在拍卖会上追着心仪藏品跑的暴发户。
办公桌对面,一把高背椅背对着门,只能看见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声音从椅子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被缠得不耐烦的无奈:
“哎呀,这个嘛……贫道不是这种人……”
“您不是想要个修行的地方么?”特理谱立刻接话,语气热切,“我名下有个小岛!送您了!”
椅子里的那只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这这……”那声音明显动摇了,“哎,好吧,贫道就破例一次,为你看上一看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“噗——!”
一道血箭从那椅背后喷出来,劈头盖脸地浇在特理谱那张满是期待的脸上。
特理谱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僵在椅子上,脸上糊着温热的血,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高尔夫球。
“天罡真人!”他终于反应过来,声音都劈了:
“您,您怎么吐血了?您怎么了?!”
那椅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一只手从椅背后伸出来,颤抖着指向他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的,”那声音气若游丝,却带着冲天的怨气:
“你到底得罪了谁?!”
特理谱茫然:“什么?谁?”
“以前我没成仙,算命看相吐血也就算了,”那声音继续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挤出来:
“现在成仙了还——”
又是一口血。
“你他妈的,你到底得罪了谁?!”
“我……”特理谱刚要开口。
“袁道长。”
一道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那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好巧啊。”
余麟迈步走进办公室,脸上的笑容温和。
“漂洋过海,还能看见你。”
椅子猛地转过来。
露出一张余麟无比熟悉的脸。
袁天罡。
此刻正瘫在椅子上,面色惨白如纸,道袍前襟被鲜血染得一片狼藉。
他看见余麟的那一瞬间,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恍然。
最后定格在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上。
“难怪……”他喃喃道,嘴唇还在滴血,“难怪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朝余麟勉强笑道:
“贫道……”
他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