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争暗斗,你死我活。
外面在打,里面也在打。
一句话来说——
乱。
特别的乱!
九岁的李耳站在巨鸟背上,俯瞰着下方那片烽火连天的土地,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。
礼乐制度。
先辈定下的规矩,是用来维系天下秩序的准则。
可如今,那些规矩,被践踏得面目全非。
本该护民的君主,只顾扩疆拓土,不顾民生凋敝。
本该和睦的诸侯,互相攻伐,血流成河。
本该遵守的礼法,被一次又一次地打破,直到没有人再记得它。
他不解。
为什么会这样?
他不觉得这就是世界的本来面目。
他觉得,这一定有什么原因。
一定有。
“姚先生。”
他站在鸟背上,将视线从下方那座刚刚经历过战火的都城收回,侧头看向姚献。
那双眼睛,比三年前沉稳了许多,却依然清澈。
“哪里能学到更多,看到更多的书?”
“天下本有秩序,何以崩坏至此?诸侯弃礼而争,士大夫逐利而伪,百姓沦为草芥,这不是天下该有的模样。”
姚献低头看着他。
这孩子,已经九岁了。
三年前那个追狗爬树的小泥猴,如今已经能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,问他这样的问题。
他想了想,开口道:
“你若想学到更多,看到更多的书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便去守藏室吧。”
“守藏室?”
“对,天子的守藏室。”姚献说,“那里有天下最多、最全的书籍,从上古的典籍,到列国的史书,从礼乐制度的源流,到各家的学说,应有尽有。”
李耳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我能去吗?”
姚献看着他,微微一笑。
“过些年,我会去向天子引荐你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拍了拍李耳的肩膀。
“现在,站稳了。我们要回去曲仁里了。”
李耳点了点头,牢牢抓住巨鸟的羽毛,把那张写满期待的脸转向远方。
他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守藏室。
…………
巨鸟穿过云层,缓缓降落在曲仁里村口。
三年过去,村子还是那个村子。
老李树还在,土路还在,那些熟悉的房屋还在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村口,一道身影早早